陳羽母親剛買車票回來,就被債主們堵在了家裏。

債主們一個個凶神惡煞,就是要錢。

也不知是誰告訴了他們地址,他們一大早就來了。

“老嫂子,我們可都是血汗錢,知道你現在難,可,該給錢總要給啊!”

“就是!你突然跑到鄉下,算怎麽回事?我們都找不到您了,太不地道了。”

“你突然跑路,可把我們給嚇壞了,我好幾天沒睡著。”

債主都是陳羽父親曾經的手下,也算共事很多年了。

可,這些人一點情麵都不講。

張口就是一個字:錢。

“你們也別誤會,我隻是心煩,才來鄉下住的。”

陳羽母親歎氣,道:“再說,城裏也沒有我容身之處,我回老家也是理所當然的。”

本來陳羽父親是廠長,有單位分的房子,現在自然沒房子了,陳羽母親也就沒有地方住了。

“也對,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您心煩也再正常不過了。”

為首一個債主冷哼,道:“可你總該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擔心可不好。”

“這次是我走的太倉促,我錯了,給大家賠不是。”

陳羽母親給眾人鞠躬。

她其實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

可,麵對債主們,也是沒有任何底氣。

“老嫂子,您可別這樣。”

為首債主冷哼,“我們受不起。”

“老嫂子,你也別裝可憐了,就說什麽時候還錢吧!”

“就是,你還錢給我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們絕不幹涉。”

“當初廠長大哥告訴我們能賺大錢,讓我們入股,我們爽快交錢了,對廠長大哥無限信任,可,現在賠錢了,總要給一個說法不是?”

“我們不想賺錢了,現在隻要把本錢給我們就行了。”

“把賬單給老嫂子,讓老嫂子好好看看。”

說著。

就有人把一張簽字畫押的賬單遞給陳羽母親看。

陳羽母親有些顫抖的接過賬單,看著賬單之上的數字,腦袋有些發昏。

足足一萬塊!

在這個時代,一萬塊可是真正的巨款。

而且最關鍵的,這還不是全部。

隻是一部分而已。

現在來討債的人,都是蠻不講理的人。

大部分人其實是體諒陳羽一家的難處的,並沒有來找事。

隻有這一小部分人,咄咄逼人,落井下石,不講往日情麵。

“你們放心,錢我一定會還,我就是去賣力氣,一分一毛的的去掙,也一定還給你們。”

陳羽母親咬著牙。

決心非常之大。

她是個剛強之人,既然說了,就一定會作到。

可,債主們卻不滿意。

這次堵住了陳羽母親,要是不弄出點錢來,實在太虧了。

反正一句承諾,肯定是打發不了他們的。

“老嫂子,您說得是挺好聽,可,真能說到做到嗎?”

為首債主冷哼。

“李威,我是什麽人,你心裏不清楚?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子。”

陳羽母親怒道:“既然我說了還錢,就不會少一分。”

李威曾經在工廠偷東西,被陳羽父親處置過。

一直心懷怨恨。

這次抓住機會,自然要狠狠報仇。

其實,他也算是恩將仇報。

因為就他犯得事情,足夠蹲大獄了。

可,陳羽父親看他年輕,不僅沒有驚動警方,甚至都沒開除他。

可,沒想到,現在他跳的最歡,落井下石。

“老嫂子是誠信人,這一點沒毛病,大家都知道。”

李威冷笑,道:“可,您手裏的車票是怎麽回事?”

聞言。

陳羽母親一呆。

“不會買好車票,要再次跑路吧?”

李威說著,一把奪過車票。

“好家夥,還是去廣東的?這一次您跑得夠遠啊!”

“這是去廣東打工,還我們的錢?老嫂子真是有心了,這麽大年紀,還跑這麽遠。”

“票拿來。”

陳羽母親一把奪過車票,道:“這是我兒子的車票,不是我的。”

“是嗎?”

李威顯然不信,道:“老嫂子把大侄子叫出來,我們也好給大侄子送行不是?”

“不必了。”

陳羽母親冷哼。

“那怎麽行?”

李威也不肯輕易放過,道:“大侄子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說著。

他粗暴的踢開每一間房子的門。

包括陳羽的臥室。

可,根本沒有人。

陳羽早早就去古玩街了。

“老嫂子,人呢?”

李威冷冷問。

陳羽母親臉色也是大變。

她沒想到兒子竟然不在。

本來還以為兒子再睡懶覺。

就沒去打擾。

沒想到,竟然是沒人。

“老嫂子,你不能把我們當傻子耍吧?”

李威憤怒的奪過車票,道:“這應該是你自己的車票吧?你兒子估計昨天晚上就走了吧?”

“你跑路就跑路,至於說什麽要還錢嗎?說話像放屁,合適嗎?”

李威直接把車票撕了一個粉碎,大聲質問。

眾人一下子也激動起來,紛紛大罵,什麽難聽話都說出來了,非常生氣。

見此,陳羽母親也是隻是百口莫辯,索性狠狠摔碎茶壺,罵道:“都嘰嘰歪歪什麽?你們到底要怎樣?把我腦袋割了給你們換錢嗎?”

“要是能換錢,你們隨便割,來吧!”

瞬間氣勢就出來了。

眾人都閉嘴了。

他們也清楚,陳羽母親活著,才有還錢的一線生機,要是人沒了,帳也就清了。

“老嫂子,你別激動。”

李威笑了笑,道:“這樣吧!您現在住的房子和地都作價賣了,或者直接劃給我們。”

“我們吃點虧,算一半的債務如何?”

他其實早就看上了房子和田地。

這也是最值錢最保值的東西。

“我要是不肯呢?”

陳羽母親自然不樂意。

先不說田地和房屋遠遠不止五千。

祖產不能動。

這是最基本的。

要是陳羽父親回來,發現祖業都賣完了,要心疼死,大罵自己沒出息,丟了祖業。

“那就由不得您了。”

李威顯然是早有準備。

今天就是強行動手,也要讓對方簽字畫押,把房子和田地給轉讓了。

“大清早,誰在我們家鬼叫呢?”

一道聲音響起。

讓陳羽母親瞬間心安。

雖然她也不知為何。

“大侄子,你回來了?還以為你跑了呢!”

李威笑眯眯,道:“袋子裏裝的是什麽?給叔叔們帶得早餐嗎?”

“不是早餐,一萬塊而已。”

陳羽冷哼,道:“別叫得那麽親近,誰是你大侄子?”

“你什麽都不是,我爸當廠長的時候,你追在我屁股後麵叫小爺,我都不帶搭理你的。”

陳羽也是完全不給他臉麵,直接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