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快?”蘇宛怔了一下,連忙焦急的去看她的小嘴巴,“傻孩子,那參湯燙著呢,你這樣一口喝下去,燙著沒?”

慕白白哪裏想到這茬,臉有些紅,“沒事沒事……”

“真是傻孩子。”蘇宛見她確實是沒有燙傷的樣子,才歎了口氣鬆開她,“娘親今日在大殿祈福的時候想了許多,總覺得是這段日子娘親疏於對你的照料,才讓你生病了。”

自從慕白白開了智後,她便對慕白白放心了許多,漸漸的也就沒像以前那樣事事都管著慕白白。

之前她覺得這樣是對慕白白好。

現在看來,她錯的離譜。

孩子就算是再懂事再聰明,始終也是個孩子。

“娘親,沒有。”慕白白最見不得蘇宛這樣,瞬間有些慌了神。

“娘親知道白白懂事。”蘇宛俯身親了親她的小臉,“但是這次確實是娘親的錯。”

“娘親已經請示了太後,從今天開始,娘親就會搬過來同你一起住,好照顧你。”

慕白白僵住。

蘇宛要是搬過來了,她還怎麽動不動就偷偷下山呀。

“晚些,娘親便讓人將東西搬過來。”蘇宛疼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時辰也差不多了,一會兒你可要按時吃藥,娘親回前殿了。”

“娘親!”慕白白還試圖掙紮一下,可蘇宛根本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人已經走遠了。

“啊!我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慕白白崩潰的在**滾來滾去。

羅瀟瀟悄悄的探了頭進來,小聲的問,“六公主,宛嬪娘娘要過來住,那咱們明日還下山嗎?”

這幾日她天天跟著慕白白往山下跑,也逐漸覺出了山下的趣味。

如今想到之後可能沒法再這樣經常下山,她也有些鬱悶。

“下!”慕白白盤腿坐起來,“怎麽不下,咱們可要是要去賺錢的。”

“那宛嬪娘娘那邊怎麽辦?”羅瀟瀟掩了房門進來,小聲的和她討論,“咱們能從宛嬪娘娘眼皮子底下溜走嗎?”

慕白白,“……這個,船到橋頭自然直,明日說不定我就想出法子來了。”

羅瀟瀟,“……”

同一時間,大理寺牢獄。

鞭子抽在肉體上的聲音在空曠的牢獄之中回**,蕭棠奕翹著腳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大理寺的人行刑。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蕭棠奕扭了頭,笑眯眯的衝身後的人打招呼,“皇兄,來了?”

慕天穹也穿了一身和蕭棠奕同樣的玄色衣袍,將本就冷冽的麵容承托的越發威嚴。

那幾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南軒國人見著這樣的慕天穹,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這些就是你在京城城外抓到的那些南軒國人?”慕天穹在蕭棠奕的旁邊坐下,臉色十分難看。

他前兩日還在蕭棠奕麵前說南軒國要同北龍國和親,結果轉背蕭棠奕就給他捉來幾個南軒國的奸細。

“不是。”蕭棠奕給慕天穹倒了杯茶,“這些是在城內抓的,也就是在京中綁走孩童的人。”

慕天穹喝茶的動作一頓,劍眉一拎,“這又是怎麽回事?”

旁邊的大理寺卿適時上前,低聲的解釋,“回皇上,此事還未來得及向您稟報……”

“一個時辰前,王爺的人往大理寺送了幾個人,說是此次京中孩童始終案的元凶。”

“隨後,馭勝大人又將此次被綁的孩子們送到了大理寺……”

“這些南軒國的人跑到北龍國,綁架北龍國的孩童,所謂何意?”慕天穹打斷了大理寺卿的話,不耐的無奈。

“這……”大理寺卿為難的停住,南軒國的這些人嘴巴實在是緊的很,他拷問了許久都沒問出個所以然。

以至於他現在自己都還什麽都不知道。

“哼,我看你們案子是越辦越糊塗了。”慕天穹一見著大理寺卿吞吞吐吐的模樣就來氣,“朕限時讓你們將京中丟失的孩童找出來,結果呢?是棠奕將人送到了大理寺。”

“怎麽,這大理寺卿的位置你是不是不想坐了?”

“不想坐了正好,讓棠奕來坐。”

大理寺卿臉色煞白,不敢說話。

“皇兄,你可饒了我吧。”蕭棠奕適時的插嘴,“這次我也是順手。”

慕天穹白他一眼,顯然是根本就不信他的話。

“不過這南軒國的人的目的嘛,我倒是猜到了一些。”蕭棠奕看向那些南軒國人時,眸底閃過一抹冷光,“據我所知,這些人在京中潛伏並非是一朝一夕。”

“每年他們都會在相同的時候選一些孩子擄走。”

“從救出的那些孩子來看,他們並未虧待那些孩子,甚至還對那些孩子十分好。”

“其實,比起他們這麽做的真相,我更好奇以前被他們綁走的那些孩子此時在何處。”

大理寺卿也不是傻子,聽了蕭棠奕這話瞬間就反應過來其中的含義,心中頓時生出一片寒意。

若是真如他所想,那麽此時北龍國中不知道已經隱藏了多少由南軒國人培養出來的細作。

而更為恐怖的是,這些細作跟就是北龍國的孩子。

“來人!”大理寺卿不敢有任何的拖延,當即吩咐人進行調查。

“皇兄,怎麽樣要不要出去走走?”蕭棠奕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這裏麵悶得很,出去透透氣吧?”

慕天穹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牢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安公公提著燈,等在大牢的門口,見著慕天穹和蕭棠奕一起出來,便向兩人行了禮,然後提著燈籠不近不遠的跟在後麵。

“此事,你如何想?”慕天穹走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南軒此番動作,顯然是預謀已久……”

“果然是狼子野心。”

“沒想法。”蕭棠奕輕笑了一聲,“南軒國嘛,也就知道幹些這種卑鄙的勾當。”

“棠奕……”慕天穹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當真不願意回朝廷幫朕嗎?”

“皇兄。”蕭棠奕停下腳步,月光之下,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我無心插手北龍國的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