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棠棠的慘叫聲在榆青宮的後院上空回**著,驚醒了無數的鳥獸。

原本的煽情時光就這樣被子峰給破壞了,慕白白等人索性就喝起了酒,以這些年幾人之間的快樂回憶做下酒菜。

這一晚,羅瀟瀟和蕭棠棠的酒量格外的好,一直喝到深夜她們才趴下。

慕白白盤腿坐在地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兒,衝著夜空中的一輪玄月嘿嘿的笑了起來,“還是我贏了。”

“大師姐,我扶你回房吧?”馭綰綰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起來,“再不睡天該亮了。”

“我沒事。”慕白白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你先扶瀟瀟回去,她明天是新娘子得好好睡。”

“至於棠棠就別管她了,她皮實著呢,給她那一床被子披一披就行。”

“我去湖邊吹會風醒醒酒就行了,這點兒酒還灌不醉我。”

“大師姐,你都喝成這樣了還去吹風?”馭綰綰看著走路都已經無法走直線的慕白白擔心不已,“還是我扶你吧……”

然而慕白白哪裏聽她的話,運起了輕功就直接往禦花園的方向去了。

馭綰綰武功不如她,追不上,沒辦法,隻能認命的按照她的吩咐先將羅瀟瀟和蕭棠棠給安置好。

慕白白其實真沒醉的太厲害,她幾個起落就到了禦花園的池塘邊,微微的涼風吹的她愜意的不得了。

她靠在池子邊,眯著眼睛享受,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夜空中有一陣細微的響動,然後一抹瑩白色衣角就出現在了亭子中。

蕭棠奕輕輕的在慕白白的身旁坐下,淡聲開口,“我以為羅姑娘出嫁你會很難過。”

慕白白慢悠悠的睜眼睨了他一眼,“你怎麽又來了?”

她在為羅瀟瀟準備嫁妝的這七日,蕭棠奕偶爾會出現,隻是每次都是來給她送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蕭棠奕,你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慕白白趁著酒意坐起身子來,眯著眼睛湊到蕭棠奕的近前。

她突然拉進距離,蕭棠奕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帶著幾分酒香的溫熱氣息打在他銀色的麵具之上。

他呼吸微微一窒,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隱忍。

“我要說什麽主意都沒打,你信嗎?”蕭棠奕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緩緩退後一些拉開同慕白白之間的距離。

“我肯定是不信的。”慕白白哼了一聲,又靠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你呀,就是隻大狐狸,心裏彎彎繞繞的,誰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就拿你假扮神偷莊亦然的事兒吧,時至今日你都不肯承認你的身份。”慕白白眯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月色,也不去看蕭棠奕此時麵上的表情。

關於莊亦然的事兒,之前她和蕭棠奕打了不少太極,但是從沒有這樣直接的說出來過。

要是換做平時,她肯定不會提這件事的。

可今天或許是酒勁還在,讓她突然沒了那麽多在意,可以輕鬆的將這些心結說出來。

蕭棠奕看著慕白白在月下的清麗側臉,覺得胸口處一陣滾燙,“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

“那我承不承認又有什麽區別?”

慕白白輕笑了一聲,“怎麽會沒有區別……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對我來說,你是不是莊亦然都無所謂了。”

“嘖,本來是想多曬會兒月亮的,看來還是回去睡覺吧。”

“明天還有的忙呢。”

慕白白伸了個懶腰,搖搖晃晃的起身,要從蕭棠奕身邊走過。

就在她快要經過蕭棠奕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慕白白隻覺得蕭棠奕的手燙的驚人。

“幹什麽?”慕白白眉心不自覺的皺起,“有什麽話就說,別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

蕭棠奕無聲的歎口氣,“我是怕你摔倒,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沒醉。”慕白白不在意的掙開他的手,“我能來這兒,就能原路返回。”

“白白……”蕭棠奕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低聲開口,“等羅姑娘的婚禮結束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嗯?”慕白白腳步頓了頓,“你問這個幹什麽?”

蕭棠奕劍眉揚了揚,“我聽說這幾日南軒王每天都要榆青宮求見你。”

南軒王來北龍的消息這幾日已經在京城中傳開了,關於其來北龍的目的說法各有不同。

但在南軒前往榆青宮求見慕白白之後,那些目的都逐漸變了味道,甚至有人將前不久南軒向慕白白求親的事情傳了出來。

如今,北龍朝堂上下都猜測南軒王是對慕白白情更深種。

“對呀。”慕白白奇怪的回頭看了蕭棠奕一眼,“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麽?”

南軒王想讓她幫忙,這幾日就天天到榆青宮堵人。

好在她父王下過令,隻要她不想見南軒王,便沒人能強迫她。

於是,這才有了南軒王日日都守在榆青宮門口的傳聞。

蕭棠奕走到慕白白的跟前,垂眸認真的看著她,“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慕白白聽他這話就有些起火,這個人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清楚,每次都引的她先開口,然後再毫不留情的拒絕她,讓她傷心。

慕白白咬咬牙,生氣的一把推開他,“我不想在這兒跟你猜來猜去,蕭王爺時間不早了,你還在宮中不合適,早些回去吧。”

“棠棠我會幫你照顧好的。”

說完,不等蕭棠奕反應,她便直接運起輕功跑了。

蕭棠奕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身影,眼神沉了沉。

蒼藍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它歪歪頭,“主子,獸主是不願意接受你的心意了嗎?”

蕭棠奕收回視線,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不知道。”

“為什麽?”蒼藍眨眨眼,“獸主以前明明很喜歡你,難道說她另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南軒王?”

蕭棠奕腳下猛的一頓,“不可能。”

蒼藍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老實的閉了嘴,隻是心中依舊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