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立刻點頭:“是,我來了,我來看望太後娘娘了。”

蕭棠奕站在她身側,靜默了半晌,才問道:“母後,您怎麽了?是病情又加重了?”

太後娘娘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哀家……哀家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蕭棠奕蹙了蹙眉,他總覺得太後娘娘今日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但卻不知哪裏出了問題,於是他耐心的等待太後繼續說下去。

太後的神色微微恍惚了一瞬,喃喃道:“燕凜,是……燕凜回來了。”

“燕凜是誰?”蕭棠奕問。

慕白白卻在這時候猛地拽了一下蕭棠奕的衣袍。

他回頭看著她:“怎麽了?”

慕白白指了指外麵,示意他出去。

蕭棠奕雖然心有疑慮,但還是聽從了慕白白的話,走了出去。

待他離開,慕白白迅速關上了門,她坐到榻前,握著太後的手溫柔的說:“太後娘娘,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件事情我必須弄清楚!”

太後看了慕白白半晌,忽然噗嗤笑了起來,她拍了拍慕白白的手背,道:“好了,哀家的確有事瞞著你,但是現在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了,哀家就告訴你。”

慕白白見太後不願說,隻得作罷。

太後娘娘拉著慕白白坐到榻上,仔細端詳著她:“你瞧瞧你,瘦了,哀家看著都心疼,快告訴哀家,這段日子你過得好嗎?”

“嗯。”慕白白點了點頭。

這時候太監拿著熱毛巾走了進來,伺候太後擦臉:“太後娘娘,該喝藥了。”

慕白白皺眉道:“太後娘娘不舒服,藥還是要喝的。”

那太監猶豫著,看向了太後娘娘,見她頷首,便恭敬的將藥碗放下了。

“太後娘娘,這藥喝下去對你身子有好處。”

太後娘娘擺了擺手:“哀家身體挺好的,不用再喝了。”

她抬眸看向慕白白,眼眶微濕:“白白,你如果有什麽委屈盡管對哀家說,哀家一定會替你做主。”

“沒有委屈,”慕白白搖了搖頭:“隻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沒有顧及您老人家,希望您能諒解。”

“哦?又發生什麽了。”太後娘娘歎了口氣。

慕白白搖了搖頭。

“太後奶奶,那孩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那是一個男娃娃,不是哀家的孩子。”太後娘娘輕聲道。

慕白白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之後,立刻湊近了太後娘娘,壓低了聲音道:“是父王的私生子?那可真夠勁爆的啊……”

“你猜啊……”太後娘娘笑盈盈的道。

“這……我猜不到……”

太後娘娘的唇角浮出一抹諷刺的冷笑,淡漠說道:“那個畜生不仁不義,早晚會遭報應。”

“這是誰說的?”慕白白問。

“還能有誰,還不是皇帝那個逆子?!”提起這個,太後娘娘頓時氣憤不止。

慕白白聽見她說皇帝,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太後娘娘,你別激動,你先歇一歇,不要再說話了,免得把身體拖垮了。”

太後娘娘深吸了一口氣:“哀家不怪你,哀家隻怪那個畜生。”

“太後奶奶。”

“這私生子絕對不能留下來!”太後娘娘說道!

慕白白眨巴了眨巴眼,看了看太後娘娘又看了看蕭棠奕。

太後娘娘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慕白白的腦袋,語重心長的道:“白白乖,你不懂,皇帝是個孝順孩子,而且他也很聰明,這件事情,你就當不知道。”

慕白白無奈,隻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

三日之後,慕白白與太醫院一眾禦醫研討了許久,最終確認了一件事,就是太後娘娘並非病重。

“太後娘娘這次的病症,應當與她的病史有關。”慕白白說。

慕白白的話令整個太醫院都炸鍋了,畢竟這麽多年,太後娘娘的病症一直未曾根治,太醫院的人束手無策,現在太後娘娘卻忽然說自己的病好了,怎麽能叫人不吃驚。

“慕姑娘,您這是怎麽查出來的?莫非您找到了醫治方法?”有人忍不住追問。

慕白白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次的病症的確是由於我的疏忽引發的,不過,我有辦法幫助太後娘娘徹底痊愈,但是需要用到一味草藥——”

說完,慕白白看向了一旁站著的蕭棠奕:“小皇叔,勞煩你去取一份血參,還有……”

慕白白將一係列藥材的名字和模樣都詳細的告訴蕭棠奕,讓他記下之後便交給他,然後讓蕭棠奕去準備了。

蕭棠奕很快將東西準備齊全。

慕白白親自熬製藥汁,又煎煮了半個時辰後才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水走進了內室,她將藥汁遞給了太後娘娘,道:“太後娘娘,這碗藥您趁熱喝下,對您的病症有好處。”

太後娘娘接過湯藥一飲而盡,喝完之後,她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顯然是被嗆到了,片刻之後才緩過來:“這是什麽藥?”

“養氣補血的,太後娘娘不要嫌棄就好。”慕白白說道。

“不嫌棄,不嫌棄。”

“太後娘娘,這次您喝完藥後,若是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就代表您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慕白白笑眯眯的道。

太後娘娘愣了一下:“好……好的差不多了?”

慕白白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啊。”

太後娘娘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之後,目光已經恢複了平靜。

“那哀家先休息了,”她說道,說完之後便朝著床鋪靠了過去,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蕭棠奕守在床邊,看著太後娘娘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不由鬆了口氣。

“太後娘娘這一次總算是好過了。”他對著慕白白說道:“白白,你辛苦了。”

慕白白笑著搖了搖頭:“這些事情其實也不累,隻是我想要多陪陪太後娘娘,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宮裏,太無聊了。”

慕白白和太後相彼此間十分親密,而且太後娘娘又很寵愛她,所以慕白白跟太後也比較自在。

如今看太後奶奶這樣,慕白白身體也感覺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