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不由摸摸後背,看著地上暈頭轉向的大橘,疑惑的問:“大橘,你怎麽在這裏?”

“喵?”

大橘有氣無力道:“白白,本貓一直跟在你後麵,你都不知道嗎?”

“我……”

慕白白揉揉腦袋,神色有些困惑:“大橘,我想不起來為什麽要來這裏?”

什麽?

大橘瞪圓貓眼,登時從地上一躍而起,揮揮爪子,緊張的問:“白白,本貓是誰,你還認得我嗎?”

慕白白沒好氣的推開大橘的爪子,“不要皮了,我剛剛有些不對勁,那宮女說了什麽,我都不記得了。隻知道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宮,然後到了這裏就清醒了。”

說完,一人一貓同時愣住。

慕白白機械的舉起大橘,一人一貓對視,同時撇開腦袋,異口同聲道:“我們被人下藥了!”

“白白,我們要回去嗎?”大橘有些不確定,不知道那個宮女還在不在。

慕白白卻搖搖頭,“大橘,你再把剛剛的情景重複一下,本公主倒要瞧瞧究竟是誰的手筆?”

大橘的耳朵抖動兩下,猶豫著將剛剛見到的告訴了慕白白,想了想又補充道:“白白,本貓感覺很奇怪,我居然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而且焦嬤嬤禦下極嚴,這小宮女的規矩很不好。還有,皇上也明明命令過不準透漏給你蕭王爺的消息……”

呃……

一不小心說出真話,大橘不由從慕白白手中掙開,退後兩步,圓圓的貓眼盡是懊惱。

慕白白深吸一口氣,強笑著看向大橘:“大橘,父皇是不是讓宮中人不要說任何有關小皇叔的事情?”

“白白,我……”

大橘有些擔憂的看著慕白白,“你放心了,本貓的小弟一直守著蕭王府呢,若是真的不好,本貓肯定第一個告訴你!”

說完後,大橘擔心的看著慕白白,試圖安慰:“白白,你不要相信那個宮女的話,她就是騙你的!蕭棠奕肯定不會有事,禍害遺千年懂不懂……”

“我懂,我都懂!”慕白白抱起大橘,將臉埋在大橘的貓毛裏,眼淚打濕了大橘的毛。

慕白白知道無論是大橘還是父皇都是為了她好,而且他相信蕭堂奕,他說會活著回來就一定不會有事。

“我不擔心,大橘,不要緊的……”

大橘身上的毛被慕白白的眼淚打濕,有些不舒服,卻不敢動,隻是伸出前爪拍了拍慕白白的手,以示安慰。

慕白白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抱起大橘,堅定道:“走,我們回去!”

“喵!”

大橘的貓毛迎風飛舞,慕白白臉上已經不見傷心,信心滿滿的等著蕭堂奕站在她麵前。至於目前,慕白白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繼續整理邊關英雄。她答應過父皇和小皇叔,一定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將士的功勞與艱辛。

慕白白沒有鬧著要出宮看蕭堂奕,倒是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可看著慕白白一天到晚,埋首在書稿中,又讓人很不放心。

見慕白白如此廢寢忘食的寫書稿,讓人作畫,又批注。站在窗外的皇帝,忍不住內心一酸,這全是為了蕭堂奕呢,也是為了他這個父皇,更是為了北龍的江山社稷。

已經夜探過一次蕭王府的皇帝,在夜裏又換上便裝,不顧阻攔,在最危險的時候,又去了蕭王府。

“臣見過陛下!”蕭堂奕身上有傷,不能下床,卻還是硬撐著在**行禮。

皇帝擺擺手,仔細看看蕭堂奕的臉色,又看向何院正:“蕭王爺的傷勢恢複的如何?”

皇帝點頭,揮手讓何院正退下,這才看向蕭堂奕,臉上充滿了回憶:“說起來,朕也是看著你跟棠棠長大的,你如此為江山社稷考慮,朕很欣慰。隻是白白那裏,你還是要多費心思。”

蕭堂奕神色微變,恭敬道:“臣遵旨!”

“行了,你身子不好,不用行禮了。”皇帝看到蕭堂奕“虛弱”的模樣,想到慕白白廢寢忘食整理書稿的模樣,沒來由的窩火,“趕緊休養,朝堂需要你,讓棠棠沒事去皇宮陪陪白白,免得那孩子總是惦記。”

“是!”

皇帝來的匆匆,回去的也急,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第二天,蕭棠棠進宮了,一看到慕白白的樣子,蕭棠棠的眼睛紅了。

“白白!”蕭棠棠抽走慕白白手中的畫稿,鼻音有些重:“你不要這樣,夠了,我們有時間。”

慕白白茫茫然抬頭,看著蕭棠棠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笑了笑:“棠棠,你來了,身體好了嗎?”

蕭棠棠點頭,“我本來就沒有受什麽傷,倒是你,怎麽清減了這麽多,到時候可……怎麽交待?”

“嗯?”

慕白白疑惑的看著蕭棠棠,問:“給誰交待?”

“當然是……”

蕭棠棠掃了眼四周,時時刻刻記著蕭堂奕的話,不能說,就是白白也不能說。

咬咬嘴唇,蕭棠棠強笑著說:“沒什麽,我隻是想說,不急於一時,我們有很多時間。”

“我知道!”

慕白白笑了笑,“我隻是想做些有意義的事,不想閑下來。”

因為隻要一閑下來,慕白白腦海中就會想起蕭堂奕渾身是血的模樣,就會擔心,就想去蕭王府一探究竟,還想問棠棠。

可是,她什麽都不能做,還要什麽都不問,並且要閉門不出,這樣所有人才能放心。

“白白……”

就算是蕭棠棠,此刻都感覺語言貧乏,又因為不能說出事情而自責。

“我沒事,不用擔心。”慕白白輕輕拍拍蕭棠棠的手,見四下無人,才低聲說:“我隻是有些擔心,放心,我都明白。”

明白這是小皇叔做的局,明白這是為了找出幕後黑手。

蕭棠棠忍不住低聲勸慰:“你放心,我保證沒事的。”

“嗯。”

慕白白低頭繼續整理書稿,心中卻明白,這次暗殺沒有那麽簡單,出動的人恐怕不隻是江湖上的人。

那些人是真的想留下他們的命,隻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誰才是那隻黃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