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薑憶開完會,就可以離開公司了。

她甚至已經穿好大衣,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打算和蒲小霜說一聲,就準備走人之時,突然,財務部的負責人過來說:“小薑總,有一件急事,現在需要您親自過來處理。”

他臉上有不少汗,看起來是被急的。

薑憶皺起眉頭:“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負責人說:“本來,有個藝人我們已經談好了續約的價格。現在突然覺得自己身價不止這麽少,應該再增加一些,於是幹脆就來找我們討價還價。”

“哪個藝人啊?”薑憶隨口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藝人的話,她就懶得管了,讓蒲小霜代替她去就是了。

“之前公司花大價錢簽下來的那個小花,程菲菲。”

“啊,老大。那個程菲菲在娛樂圈還是有一些分量的。”蒲小霜在一旁提醒說道:“她之前主演的電影,票房都衝破了一百億,導致她身價一下子就上去了。”

薑憶頭疼,估計現在厲靳年都已經到公司附近了吧。

但現在事情緊急,她也沒有時間和男人解釋,隻要重新拿起包,掃了一眼財務部的負責人,冷著聲音說道:“他們現在人在哪裏?都在公司的會議室嗎?走,我們去談談。”

……

薑氏娛樂公司的會議室內。

薑憶神色嚴肅,氣場十足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程菲菲。

雙方的交談氣氛十分嚴肅,程菲菲的經紀人在行內也是一個有名氣的經紀人,討價還價的能力,一般的經紀人根本就比不了。

“小薑總,我們也不是為了為難你。我們家菲菲現在價格高的很,你想用幾千萬的簽約費打發我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薑憶冷著嗓音,問蒲小霜:“和程菲菲同樣咖位的小花,公司裏還有幾個,續約的費用都是多少。”

“回小薑總,菲菲姐這樣的小花,我們公司裏還有五名,簽約費用都在五千萬。”

薑憶了然,看來程菲菲的續約價格,也最多就在六千萬左右。程菲菲的經紀人希望要到過億的價格,那純粹是在做夢。

她輕輕地開了口說道:“程菲菲,剛才我助理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一般公司裏和你咖位差不多的小花,價格也都在五千萬左右。如果我給你的價格過高,將來你在圈內的名聲也會遭到同行的說辭。”

薑憶微微抬起眼眸,紅唇微抿,而後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眉眼彎彎地看著程菲菲:“不如這樣吧,上半年呢,我給你按照五千五百五的費用,下半年根據你的成績,我可以再給你的費用往上提。”

同一時間。

厲靳年望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霓虹燈晃著他的眼睛有一些疼。

天色已經晚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而他一個人待在車裏麵,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似乎在等待什麽人。

厲靳年低下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盤,已經接近晚上八點了。

薑氏娛樂的下班時間,都是下午五點半。算上薑憶是公司的總裁,需要多處理一些工作,一般情況之下六點也該離開了。

可是現在已經八點了,還是沒有薑憶的身影。

厲靳年拿起手機,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位於自己聯係人第一位的薑憶的名字,修長的手指輕輕的點了一下屏幕,然後他拿起手機貼在自己的耳邊。

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睛,一直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會議室內薑憶正在與程菲菲討論關於她的簽約費用的問題。

“我想程小姐你一定也能夠明白,薑氏娛樂可以為你提供最好的資源,包括你之前主演的最新的電影,也是薑氏娛樂為你牽的頭。這部電影大爆之後,你的身價飛速上升,這其中也有薑氏娛樂一部分的功勞。當然我認為整部電影能夠大爆是因為程菲菲你非常優秀的表演,如果沒有你的表演,這部電影是不可能火遍大江南北的。我非常看好你的演繹,才能將來你會把最適合你的電影推薦給你,希望你的演藝事業一帆風順。”

就在薑憶為程菲菲製定未來的演藝生涯的計劃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薑憶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透亮的眼眸微微睜大。

“不好意思,我需要失陪一下。”薑憶說完之後拿起手機暫時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竊竊私語聲,開始逐漸響起。

他們紛紛猜測起來究竟是誰的電話,會讓薑憶在和程菲菲聊簽約事情的時候突然離席。

就連程菲菲和她的經紀人都有一些納悶。他們雖然是來和薑憶談簽約費的問題,但是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也都知道薑憶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公司總裁。

會議室外薑憶接起了電話。

“厲靳年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裏現在突然有一些事情沒辦法離開,我一時之間忘了,所以沒有給你打電話。你在外麵是不是等了很久啊?你趕快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實在不行就到酒店裏住了,不過去打擾你了。”

薑憶的聲音裏包含著內疚。

她著實沒有想到和程菲菲談簽約費竟然可以談這麽久,一下子就把厲靳年來接她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他可能還沒有吃飯吧,現在都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她下班的時間是下午快六點,整整兩個小時時間,厲靳年該不會都在車裏等他吧。

“你是不是肚子餓了呀?趕快去吃飯吧,今天就不用等我了。”薑憶的聲音裏甚至都有了一絲哭腔,她擔心萬一因為等自己厲靳年餓壞了可怎麽辦?

捏著手機的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望向窗外,聽到薑憶關心的話語,他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他是一個男人,兩個小時不吃飯而已,能有什麽大事。他還沒有脆弱到那個地步,一頓飯不吃就要死要活的。

“你在忙工作?”厲靳年淡淡地問。

薑憶點了點頭:“一個公司一人的簽約事情出了問題,我處理完都不知道要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