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薑憶心中忍不住冷笑起來。

祁夜嘉也是一個蠢男人,還不知道自己被虞惟熙利用了。現在虞惟熙的所有心思都在厲景鑠的身上,他還願意為虞惟熙疲於奔命。

薑憶沉默了一下,抿起自己的紅唇,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黯淡。

上一世的自己,愛著祁夜嘉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盲目麽?

不過都是蠢人罷了。

但薑憶對祁夜嘉沒有任何同情,他曾經傷害過自己,現在依舊在打算傷害自己。不過是因為兩個人有相似的經曆而已,何必同情?

她從來不是聖母。

薑憶踩著高跟鞋,來到祁夜嘉麵前。她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眼前清冷英俊的男人,紅唇扯起一抹殘忍的微笑:“祁夜嘉,我應該說過我們兩個人以後毫無關係,你今日來,又打算折騰出什麽大新聞呢?今日可沒有大牌明星來讓你碰瓷。”

她說的是上一次祁夜嘉來碰瓷翟尹寒的事。

薑憶的眸光再也不像過去那樣。

祁夜嘉抬起眸,看著她。

過去,薑憶看向他的眼神,都是那種帶著愛意的眼神,像小女孩看到最崇拜的男人一般。

而現在,她好看的杏眸裏,除了冷到極點的碎冰一般的寒意之外,再也沒有一絲愛意。

正如虞惟熙說的那樣,薑憶現在已經不愛他了。

“薑憶,我今日來,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祁夜嘉冷靜地開了口:“我預訂了旁邊的一家餐廳,是你最喜歡的米其林大廚親手烹飪的主菜。”

薑憶挑眉,說出了一個法國男人的名字。

祁夜嘉嗯了一聲:“對,是他。”

薑憶突然很想笑。以前自己愛慕祁夜嘉的時候,他根本記不住自己喜歡吃什麽東西,也記不住自己最愛的大廚是誰!

但那時,她被所謂的愛情懵逼了雙眼。隻要祁夜嘉說什麽,她都以為那是真的。

“祁夜嘉,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愛這個廚師做的東西了。”薑憶挎著包,如同一個女王,給祁夜嘉下了一個死亡通牒:“過去的一切,我都拋到了腦後,再好吃的東西,我也有吃膩的一天。而你,就像那個廚師做的飯菜一樣,我已經膩了。既然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的話,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她轉過身,瞥了一眼自己身後因為她剛才譏諷祁夜嘉的話變得目瞪口呆的蒲小霜,打了個響指:“小霜,我們走了,吃飯去。”

“好嘞,老大。”蒲小霜聽到薑憶喊自己,回過神來。

她特意瞥了一眼祁夜嘉,心中嘖嘖了兩聲。

老大的譏諷能力可真是夠強的,那個祁夜嘉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不知道對老大到底做了什麽,才能讓老大那麽痛恨他。

大堂內,祁夜嘉的麵色有些慘白。

他原本以為,薑憶或許還對他還留有一絲感情,那他就可以幫助虞惟熙盯著薑憶。

“先生,您是不是該走了?”大堂的工作人員走到祁夜嘉身邊:“剛才小薑總已經吩咐了,您該離開了。”

祁夜嘉尷尬地起身,他如同一隻落魄的狗,孤零零地離開了薑氏娛樂。

薑憶和蒲小霜離開了薑氏娛樂。

蒲小霜說:“老大,你是真的不喜歡吃那個大廚做的法餐了嗎?”

她特別好奇。

薑憶不以為然地說:“當然不是了,我挺喜歡吃那個大廚做的法餐呢。上一周周末,我還一個人去了他開的餐廳吃了晚餐。怎麽了?你也好奇?那這樣吧,有空我們去吃一次嚐嚐,保證你喜歡!”

蒲小霜搖了搖頭:“不是,老大。我對法餐倒是沒什麽興趣,不過……你剛才說你不喜歡吃那個人做的菜,諷刺祁夜嘉,到底是為了什麽呀?就是特意裝的?”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啊。”薑憶噗嗤一聲笑了:“法餐我當然喜歡吃,尤其是那個大廚做的。但是垃圾男人我可不會再喜歡,更別指望我去吃回頭草。”

提到祁夜嘉的時候,薑憶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鄙夷。

她這輩子可不想再和祁夜嘉扯上任何關係了!那個垃圾男人,就讓他自己發爛發臭吧!

一個舔虞惟熙的男人,自己都被甩了還不知道。

活該!

……

周末,薑家。

薑儒少有地沒有去打高爾夫球。

今日虞惟熙和厲景鑠有約會,一大早就離開了。

薑憶見狀,是一個機會,吃完早餐後,她問道:“爸爸,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薑儒對自己的小女兒有些愧疚。

前一周,他還懷疑過自己的女兒,故意和虞惟熙慪氣,不參加虞惟熙和厲景鑠的訂婚典禮,甚至還故意搶走虞惟熙的風頭。

直到他的助理告訴他,薑憶對那些事情完全不知情。

“可以。”薑儒說道:“你想聊什麽?”

薑憶笑了笑,喝了一口奶茶後,輕輕地說道:“是我的婚姻大事,所以希望到書房裏談。”

畢竟,她可不希望自己和薑儒的對話被虞棠華聽到。

薑儒好笑:“行,聽你的。”

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真是被慣壞了。

他和虞棠華都結婚多久了,虞棠華對薑憶也一直很好,把她當做親女兒一般看待。

結果她現在還懷疑虞棠華。

書房內。

傭人按照薑儒的吩咐,端來一杯泡好的上好龍井茶,又為薑憶鮮榨了一杯果汁,方才離開。

薑憶端起果汁,抿了一下口後,抬起那雙與薑儒極為相似的眼眸,狡黠地眨了一下:“爸爸,我想和祁夜嘉取消婚約。”

薑儒聽到這話後,皺了一下眉頭。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虞惟熙和厲景鑠訂婚的事情,他都忘了自己的小女兒現在也是一個有未婚夫的女人了。

而且,薑憶從小就被他寵愛著長大,嬌生慣養,脾氣有些驕傲。

如果她的姐姐先一步結婚,她自然會不開心。

薑儒自以為自己知道了薑憶找自己聊天的原因,他慈愛一笑,說道:“薑憶,你是不是因為惟熙比你早結婚,所以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