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憶笑笑:“姐姐打扮的這麽漂亮,甚至還不願意告訴我你今天也要去參加阿曼尼的晚宴,看來姐姐一直很戒備我啊。”

她說著,和一旁的傭人吩咐了幾句:“麻煩轉告爸爸,今日晚上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薑憶踩著高跟鞋,離開別墅。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虞惟熙陰狠的眼神。

……

晚宴現場,十分奢華。

穆天真和薑憶與阿曼尼夫人聊了幾許之後,兩個人就來到休息區,開始聊天。

今日來晚宴的社會名流有許多,其中就有穆天真的好友。

“薑憶,我去旁邊聊一會兒,馬上就回來。”

“嗯,你去吧,我就在這邊休息一會兒。”薑憶說著,端起盤子,吃了一口蛋糕。

穆天真嗯了一聲,放下心:“那我一會兒就回來。”

休息區的人很少,薑憶在這裏吃了一會兒蛋糕之後,泛起瞌睡。

周圍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她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過了一會兒,穆天真還沒有回來,她打了一個哈欠,起身準備和好朋友說一聲,突然,一個女服務生不小心,腳底打滑,直接將端著的一盤酒杯,全部灑到了薑憶的身上。

薑憶:“……”

她本來的睡意一下子煙消雲散。

這位女服務生真的不是在針對她?

“對不起,對不起!”女服務生急忙道歉,拿起毛巾,就想幫薑憶插擦拭裙子上的酒。

薑憶紅唇一抽,擺擺手:“算了。”

為難一個女服務生有什麽用?又不能賠錢,索性今天她穿的這條裙子也不是多喜歡的。

“有更衣室麽?”

“有的,我帶您過去。”女服務生帶著薑憶過去。

兩個人來到二樓,服務生打開門之後:“薑大小姐,這裏就是更衣室。如果您需要新的衣服的話,我去幫您借一套。”

薑憶點點頭,走進屋內。

女服務生手指顫抖著,將門反鎖上,然後按照那個人的吩咐,點燃了火。

她做完這一切之後,快速地離開了更衣室,然後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撥通祁夜嘉的電話。

“祁、祁先生,我已經按照虞小姐的要求,放了火。之後的事情,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祁夜嘉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二樓的火,很快就蔓延開來,嗆人的煙霧甚至傳到了一樓。

樓下議論紛紛,說樓上著火了。

穆天真皺起眉,將酒杯放到一旁:“著火了?哪裏啊?”

她的朋友聳聳肩:“剛才聽說,是二樓的更衣室那裏著火了。估計是衣服太多了吧,有人不小心點著了?反正有人去救火了,我們就別擔心了。”

穆天真心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她的目光掠過剛才薑憶休息的地方。

等等,薑憶人呢?

剛才不是還在那裏休息的嗎?

她急忙攔下一個服務生:“剛才在那裏休息的女孩呢?”

“嗯?您說在沙發上休息的小姐?剛才有酒撒到她身上去了,好像是到更衣室換衣服去了吧?”

穆天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二樓的濃煙越來越多,甚至連一樓都可以聞到。

現在更衣室裏,有人?

而且還是薑憶?

穆天真急忙拉住服務生:“趕快派人上去救火,薑憶就在裏麵。你們的主人的客人就在裏麵!”

二樓的更衣室內。

薑憶劇烈地咳嗽起來。

也不知道為何,這裏會突然著了火,她身上披著被打濕了的衣服,衝到門口,想要打開門,卻發現根本打不開門。

火越燒越大,煙霧不斷地吸入鼻腔內,十分難受。

薑憶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好難受。

她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難受,一個不穩,就摔倒了地上。

樓下,賓客議論紛紛。

“聽說樓上著火了,裏麵還關著人呢。”

“聽說好像薑家的大小姐在裏麵關著。”

“那趕快派人上去救人啊,萬一人沒了,怎麽辦?到時候薑家絕對會來要人的!”

穆天真想了想,既然沒人能去救,她就上去試試。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快步地經過她的身邊:“薑憶在裏麵?”

穆天真一下子認出了眼前的男人,正是薑憶過去的未婚夫,祁夜嘉。

他怎麽也會在這裏?

“你怎麽……”

穆天真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祁夜嘉打斷。他清冷的麵容上,閃過了一絲焦急:“薑憶在樓上?她被鎖在更衣室裏了?”

他在擔心薑憶?穆天真被自己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

怎麽可能?

“穆小姐。”祁夜嘉壓低聲音:“即使薑憶和我的取消了婚約,我也依然愛她。您隻需要告訴我,薑憶是否在樓上?”

穆天真頷首:“在,但是你一個人進去也救不了——”

她話未講完,祁夜嘉已經朝樓上快步走去。

二樓幾乎已經被火海包圍。

即使有不少人在努力救火,但是也衝不進去。

祁夜嘉脫下自己的西裝,丟到地上,不顧旁人的勸阻,衝進了火海。

圍觀的人尖叫起來:“他是瘋了嗎?現在衝進火海裏,不是等於送命嗎?”

祁夜嘉在火海裏穿梭,他找到了更衣室,用盡全力,將門撞開。

屋內,薑憶已經因為煙霧,嗆得幾乎快要死掉了。

她趴在地上,十分狼狽,突然有光亮進來,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努力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個本來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

怎麽會是祁夜嘉?

他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是……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樣,竟然在她遭遇大火的時候出現。

為什麽?

薑憶的眼淚忍不住地流了出來。

她想要開口求救,但是嗓子已經被煙霧薰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祁夜嘉衝到薑憶的身邊:“薑憶,你還好麽?”

薑憶搖搖頭,她多希望此時出現在這裏的人是厲靳年,或者是其他人,是誰都好……

隻要不是祁夜嘉,那就好。

可偏偏出現在這裏的,就是祁夜嘉。

見薑憶說不出話,祁夜嘉二話不說,直接將薑憶抱了起來,然後朝門口離開。

她窩在他的懷裏,有一種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一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