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想把自己爭取來的機會就這樣讓給虞惟熙。

薑憶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我就是有同時兼顧好兩件事的信心,所以才會向您申請主動接待法國的合作夥伴。”

書房裏,變得安靜起來。

薑儒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覺得有一些陌生。印象裏,他的女兒是一個被自己寵壞了的小公主。以前,他希望自己的女兒去接手薑氏集團的一些工作,她總是用各種理由推脫。

現如今她不僅主動接手薑氏集團的工作,並且帶有獨攬所有工作的野心。

這孩子,難道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接管薑氏集團了嗎?

“爸爸,我有足夠的自信接手這件工作。所以希望你也能對我有信心,至於姐姐……我聽說巴西也有合作夥伴要過來,您不如派她去和那位合作夥伴對接如何?”

薑儒把薑憶的回答告訴了虞惟熙。

虞惟熙心中對薑憶的厭惡和反感又多了幾分。讓她和巴西的合作夥伴對接,誰不知道巴西的合作夥伴與法國的合作夥伴比起來差遠了!

薑憶根本就是為了惡心她。

“如果爸爸你希望我去接待巴西的合作夥伴的話,我自然會按照您的要求去的。”虞惟熙微微一笑:“既然妹妹有信心同時做好兩件事,那我作為姐姐也隻能祝福她。”

虞惟熙回到自己的房間,惡狠狠的摔上門,把門外的傭人都嚇了一跳。

傭人心裏想,也不知道二小姐發什麽瘋,門關的那麽響。

“竟然讓我去接待巴西的合作夥伴!薑憶,你可真是會給我挑事情做!巴西的合作夥伴如果真的那麽重要,你怎麽不去對接呢!”

虞惟熙緊緊捏著自己的手,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很快她就拿起手機,十幾秒後電話就接通了。

祁夜嘉接到虞惟熙的電話,語氣多了幾絲意外:“這麽晚你還沒有休息,是薑憶又惹到你了嗎?”

縱使虞惟熙現在已經和厲景鑠訂了婚,他依舊對虞惟熙十分關心。

他在心中一直堅信著,虞惟熙還是愛著自己的。

虞惟熙尷尬的笑了笑:“我在想你。剛才我在翻照片,我們兩個拍照的機會不是很多,都是私底下偷偷拍的。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們去公園,因為那天薑憶她出國了,所以我們兩個人才敢去公園約會。我們倆找路人拍的照片,我還洗了下來……”

她的語氣裏帶著懷念,仿佛她剛才真的在整理兩個人過去拍攝的照片一樣。

在遇到厲景鑠以前,虞惟熙和祁夜嘉每天都隻能偷偷摸摸的談戀愛。

一直到現在,她依舊放不下對祁夜嘉的感情。

祁夜嘉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他身上清冷的氣質,讓她流連忘返十分沉迷。而且他彈的鋼琴也特別好聽,就像CD一樣。

可是他給不了她更多了。他這輩子就算再優秀,也隻能成為一個頂尖的鋼琴師。

而厲景鑠是厲家的大少爺,是南川頂級豪門的第一繼承人。

隻要嫁給他,未來等待著她的是無比豐厚的財富,以及很多女人都羨慕不來的地位。

祁夜嘉聽到虞惟熙談起兩個人的過去,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懷念。

就算他被她們母女兩個人威脅,他依舊喜歡她。這麽多年,也沒有任何改變。

他歎了口氣,緩緩的說到:“虞惟熙,你告訴我的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忘記。隻要除掉薑憶,我們兩個人依舊可以在一起。所以你放心,我會努力重新追求她,讓她愛上我。”

隻有這樣,他們兩個人才能重新在一起。

就算他們兩個人拍再多的照片,也不會有外人再說他們一句閑話。

虞惟熙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十分低落,這樣才能顯得她的聲音更委屈更逼真。

“祁夜嘉,我真的好想你。算了,這個時候我和你講這些幹嘛呢。肯定是我晚上喝酒喝多了,醉了吧。我甚至夢到沒有了薑憶以後,你牽著我的手,帶我去看婚紗,帶我去選我們兩個人結婚的場地,帶我去訂戒指。”

虞惟熙說的特別認真,仿佛真的隻要除掉了薑憶,她就真的會真情實意的和祁夜嘉在一起。

祁夜嘉十分動容,他輕輕的閉了一下眼睛,幻想著剛才虞惟熙說的美好的未來。

他也很向往那個未來。

他想牽著虞惟熙的手,看著她穿著婚紗,嫁給自己。

祁夜嘉的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

薑憶下班之後,來到停車場。

她黑色的賓利,就停在地下一樓。

從包中掏出車鑰匙,剛準備開門上車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輕輕的碰了她的肩膀一下。

她嚇了一跳,手中的鑰匙也掉到了地上。

誰呀?在停車場嚇人幹什麽!

薑憶憤怒的轉過身,映入眼簾的卻是祁夜嘉清冷秀氣的臉龐。

他今日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打扮的十分單調,卻像極了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那個時候,薑憶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大小姐。

她想要學鋼琴,就讓薑儒派屬下去挑選適合教鋼琴的老師。

薑儒的屬下帶來了好幾個優秀的鋼琴師,有的是全球頂級的鋼琴師,也有剛剛拿到大獎在冠軍的鋼琴師,隻有祁夜嘉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穿著打扮,和那些出了名的鋼琴師完全不同。

那些有名的鋼琴師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出自名師之手。而他隻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可能還是薑憶從來沒有聽過的那種牌子。

他的臉上帶著青澀,與那些在社會上行走的鋼琴師有著很大的不同。

薑憶沒有多想,她抬起手指著祁夜嘉說:“我選他。”

薑儒見到自己的女兒選了祁夜嘉,當時是很意外的。

他的下屬告訴他,那個年輕的鋼琴師家境貧寒,雖然有些才華,但是名氣並不大。

而其他的那些鋼琴師,都可以稱得上為名師。

薑儒試探性的問:“薑憶,你真的決定選他了嗎?”

薑憶點了點頭,說下了自己這一輩子最後悔的話:“就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