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到他的身邊,看著他手臂上的紅色印子。唔,看起來似乎也沒有多疼,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碰了一下剛才被自己咬到的地方。

“厲靳年,我是不是真的咬疼你了呀?要是咬疼了你的話,你好歹告訴我一聲?”

“沒有。”男人輕輕的眯起眼睛,他的手臂上有著一層淺淺的紅色,那是剛才女人口紅蹭到上麵留下來的痕跡。

因為度假的緣故,薑憶今天沒有塗那一種特別明豔的口紅,反而換了一種淺淺的唇彩,亮晶晶的,裏麵還有彩片。

厲靳年平日裏潔身自好,從來沒有女人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口紅的痕跡。今天被薑憶這樣輕輕的一咬,反倒是留下了口紅的痕跡。

“你剛才嚇死我了。”薑憶看到自己沒有咬疼他,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小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幸好這就是在新西蘭,要是在南川的話,明天各大媒體報紙的頭條,恐怕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了。到時候啊,我家裏的那個老頭子指不定要怎麽說我呢。”

她一直把厲靳年當作是厲家的三少,雖然懷疑過以他的身份為什麽還擁有這麽好的別墅。

無論怎麽調查也調查不出來結果,那幹脆也就不要多想了。

所以如果他們兩個人真的被人拍到照片,又發到網上的話,那恐怕結果也就是他們兩個人被家裏的人說一頓罷了。

反正他肯定應該是沒有什麽途徑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一想到這裏,薑憶甚至有一些頭疼起來。看來以後要小心翼翼一些,在新西蘭的這一個月時間裏他們可以無所顧忌,但是回到南川以後,就不可能像今天這樣了。

甚至他們可能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就在薑憶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一個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頭。

“又在那裏胡思亂想什麽呢?”

“你怎麽知道我在胡思亂想啊。”薑憶好氣又好笑的對上厲靳年帶著笑意的眼神,她這不是在想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嗎?他竟然還說什麽她在胡思亂想,她才沒有胡思亂想呢。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兩個人已經沿著海邊走了很久很久。天色也漸漸暗淡了下來,深藍色的天空上,點綴著繁星,十分動人。

海風輕輕地吹起了薑憶的裙角,露出了好看的修長的小腿,她的發絲隨風飄舞,有一些粘在了臉上。

她的雙手背在身後:“晚上要去哪裏吃飯呢?既然都來到這裏了,就幹脆別去什麽米其林飯店吃飯了。要不我們去吃大排檔?”

不遠處,就有很多年輕人正在吃大排檔,有燒烤,有漢堡,還有一些薯條,啤酒可樂……

厲靳年平時不吃這些東西,薑憶卻很喜歡,誰的大學時代沒有吃過一些垃圾食品呢?

女人拉著男人的手一路小跑,跑到了街邊的一個小店裏。

她也不是不想去那些熱門的店,但是那些店裏都坐滿了年輕人,根本就沒有他們兩個人的位置。

沒有辦法,兩個人隻能來到這家小店。

店裏的店主看到他們兩個人,用當地帶有地方特色的英語和兩個人交談。

“想吃什麽呢?”對方把菜單拿了過來。

薑憶隨意的點了一些自己想吃的東西以後,把菜單推給了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聲音輕輕地說道:“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剛才店主說這邊的牛肉漢堡很推薦,要不我們再嚐嚐這個?”

厲靳年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菜單上的食物,他雖然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但是對於美食沒有過多的追求。

他是一個物欲很淡的男人。

這一輩子,除了最為渴求的薑憶之外,他從來沒有什麽過多的渴望。

男人淺色的薄唇微微地開啟了一條細縫,他聲音很平靜地說道:“好,既然是你推薦的話,那我也就嚐嚐這個。”

一旁的店主說道:“兩位要不要嚐一嚐我們這裏的紮啤?”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厲靳年英挺的眉頭輕微的皺了起來。昨天薑憶喝醉的模樣再次映入了他的腦內,這個女人喝酒之後,絲毫沒有一點理智可言。如果讓她再喝酒的話,今天晚上估計又是要鬧很久,自己又睡了過去。

薑憶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臉上浮現出的不悅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麽。

她趕緊說道:“不要啦!我今天就不喝紮啤了,要冰可樂吧!”

店主看了看薑憶,又看了看她對麵的厲靳年,十分懂得笑了起來:“沒問題沒問題。”

“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喝酒啊。”店主離開之後,她壓低聲音悄悄的問坐在自己對麵英俊的男人。

因為在新西蘭的緣故,男人並沒有戴他的那個麵具。看來這邊不會有人把他的長相泄露給南川的那些人吧,薑憶想著,唇角忍不住微微的彎了起來。

她特別喜歡現在這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男人。

他本來就應該很自由。

店裏的燈光是那種暖色調的,十分溫暖。雖然說在夏天的新西蘭,這樣的燈光會讓人感覺到有一些燥熱。但好在店裏有空調,冷風吹在人的身上,讓人快忘記了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薑憶並不知道十二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如果她知道是自己把厲靳年鎖在這個囚籠中的話,她大概會後悔,而不是會像現在這個樣子,端著冰可樂,和他在這裏談天。

“你喝醉酒確實太麻煩了。”厲靳年端起了可樂,抬起頭喝了一口,然後才重新放到了桌上。

他漆黑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薑憶有些看不懂的複雜的情緒。

昨天那些場景,湧入了他的腦內。

他性感的喉結,輕輕的滾動了幾下。

“麻煩?”薑憶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以前喝酒的時候,確實被朋友說過酒品不太好。但是昨天晚上喝醉了以後,我應該沒有鬧你吧?”

她基本上沒有昨天晚上的印象了,但以她對厲靳年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的話,男人大概是會告訴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和她在店裏吃飯。

厲靳年嗤笑了一聲,他要是把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告訴薑憶的話,估計眼前的女人會不知道該怎麽辦。

“有沒有鬧我,你可以自己想一想。”他輕輕的說道:“如果你還能想得起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