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年漆黑的眼底,有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坐在前麵的徐彬,挺直了身形,薑大小姐這樣一問,三少不會打算把公司的事情告訴她吧?

其他女人問,他相信三少一定不會告訴對方。

但是薑憶問,他可不敢保證了。

厲靳年已經為了她,開了太多先河。

這在以前,幾乎是不敢想象的。

徐彬幾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髒砰砰跳,生怕厲靳年把公司的事情講出來之後,負責妥善處理後事的,又是他。

唉!怎麽每次倒黴的都是他這個做助理的呢?

薑憶不解地眨著眸,看向握著自己手的英俊男人。

他就像一團迷霧。

以前,他戴著麵具,掩飾他真正的容顏。

所以,她那時最想做的就是摘下他的麵具,看看他麵具底下到底長得什麽模樣。

當她看到他麵具之下的容顏之後,她就更好奇,他隱藏起來的秘密還有什麽。

厲靳年唇角的弧度,依舊平緩。

他輕抿著唇,語氣清冷地開了口。

“有人幫了我一把。”

此話一出,坐在前麵的徐彬整個人都繃直了身體。

我靠,三少竟然把公司的事情說了出來?

難道真的打算告訴薑大小姐,其實他本人雖然不是厲家的第一繼承人,但是擁有的公司資產,早就遠超過厲家了?

薑憶瞪大眼睛,睫毛忽閃:“有人幫了你?誰啊?”

她怎麽完全沒有聽說這件事!

好歹也是在商圈有些人脈的,打聽了許久,也沒有打聽到相關的消息。

為此,她還特意請穆天真吃了頓飯。

誰知,包括穆大小姐也沒打聽到。

“一個不知名的小公司罷了。”厲靳年平靜地說著自己的公司:“以前從未聽說過。”

薑憶輕微斂眉:“那個小公司,為什麽會突然幫你。”

厲靳年聳肩:“大概是我運氣好?”

徐彬:“……”

三少竟然也會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他忍不住捂臉,後麵的話,他真是沒有臉聽下去了!

……

厲靳年說的老地方,是一家南川有百年曆史的中餐廳。

聽說這家餐廳的廚師,上上輩給上麵的人做過飯,後來世世代代流傳,在南川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到了包間內後,厲靳年把菜單隨意地遞給薑憶,而後同服務生吩咐道:“我的還是老樣子。”

服務生認出厲靳年是老客戶,立即笑了起來:“知道了,三少。口味清淡的菜和湯,您盡管放心。”

厲靳年嗯了聲,脫下西裝,搭在沙發上。

他解開襯衣袖口,挽到小臂上,而後露出了好看的小臂的線條。

薑憶認認真真地看完菜單之後,抬起眸子,和服務生說道:“要不,還是和他一樣吧。”

厲靳年解領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側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薑憶。

女人理所當然地說:“我想嚐嚐你喜歡的口味。”

言畢,她揚起一抹微笑,眉眼彎彎,看著服務生:“就這樣吧,和他一模一樣就可以了。”

服務生:“好,那請兩位稍等。”

很快,包間內回歸到安靜。

厲靳年坐在薑憶的對麵,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剛才女人的話,讓他有些出神,也有些好奇。

“怎麽突然想嚐嚐我喜歡的口味了。”

薑憶:“就是想嚐嚐,看看為什麽你那麽會執迷這幾道菜。”

她想嚐試他喜歡的所有的東西。

無論是他看過的風景,還是他走過的每一條路。

她都向往。

厲靳年笑笑,沒有多說。

他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低下頭輕抿了一口。

手機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拿起來看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薑憶和翟尹寒的照片,下麵還有網友八卦的討論。

他唇角輕扯,抬起眸:“你和翟尹寒出去,又被人拍到了。”

薑憶剛剛喝了一口果汁,本想在厲靳年麵前做出溫柔千金小姐的模樣,卻因為他的這句話,還是不小心差點被果汁嗆到。

她咳咳咳地咳嗽了幾聲:“沒!那是被狗仔隊拍下來的!誰知道什麽時候偷拍下來的……”

女人嘀咕了一聲,扁了扁唇。

厲靳年低聲笑笑,沒再繼續詢問,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

午飯很快端了上來。

薑憶望著有些淡口味的菜和湯,有些不太適應。

她舀了一勺排骨湯,確實味道很淡。

起初,會覺得和她過去喜歡的味道相差甚遠,但是慢慢細品,確實很香甜。

沒多一會兒,她就喝了兩碗湯。

原來他喜歡的東西,她也可以嚐試著吃嘛,還挺好吃的!

厲靳年慢條斯理,動作優雅地吃著午餐。

偶爾,薑憶會和他聊一聊最近有趣的話題。

他耐心地聽著,唇角保持著笑意。

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感覺到長久的放鬆。

心情舒暢,身上的壓力可以全部拋棄掉。

他心中的占有欲,越來越多。

他希望將女人,永遠地留在自己的身邊。

厲靳年漆黑的眼底,浮現出一抹碎碎的深意。

“厲靳年,你聽我剛才說的了嗎?”薑憶看到他出神,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明媚的眸子,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嗯,聽到了。”厲靳年回過神:“你想去看電影?”

薑憶嘿嘿笑了笑:“就當給我公司旗下的藝人,貢獻一下票房嘛。”

厲靳年好看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那個電影,是翟尹寒拍的。

也就隻有她,才能當著他的麵直說要為另外一個男人貢獻票房。

……

厲靳年回到公司之後,接過徐彬遞過來的文件,快速地掃了幾眼。

他昨日剛回南川,厲英彥就派人來使絆子。

一個墓地的項目,他也想要爭。

厲靳年冷笑了一聲,把手上的文件,直接丟到了桌子上。

“三少,這個項目,您打算怎麽處理。”

男人抬起眸,淡淡地說:“這個項目,他既然想要,就給他吧。告訴他,就說這個項目,是我送他的。”

徐彬:“……”

哪有人把墓園的項目送給別人的?

除了三少,估計沒人能做的出來。

“那我就這樣原話告訴他們了?”徐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