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年漆黑陰沉的臉,映入薑憶醉醺醺的眼中。

她無辜地眨了眨眸。

好像是厲靳年吧?嗯?他怎麽會在這裏?

薑憶這時才緩緩地注意到,縈繞在她鼻間的中藥香味。

是獨屬於厲靳年身上的味道。

男人深邃漆黑,帶著探索的目光,停留在薑憶的身上。

他皺起眉,她這是喝酒了?

女人身上的味道,十分明顯。刺鼻的酒精的味道,一個勁地鑽入他的鼻內。

到底是怎麽搞得,喝成這幅模樣。

“靳年,好了沒啊。”遠處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薑憶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

厲靳年眉頭皺得更緊,他低下頭,掃了一眼薑憶的胸口。

女人洗臉的時候,水似乎濺到了她的身上,胸口一片濕,隱隱約約,甚至還可以看到裏麵內衣的顏色。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直接蓋在薑憶的頭頂,熾 熱的右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而後轉過身,和他的朋友說道:“我有事,先不吃了,你們玩吧。”

今天,朋友請他吃飯。

正好不太忙,所以就來了。

沒想到來錦川酒樓吃個飯,竟然還能遇到薑憶。

厲靳年有些頭疼,喝醉的女人,緊緊地靠在他的身上,嘴裏嘟囔著話:“唔,你怎麽在這裏啊。”

他幾乎快要氣瘋,女人柔 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香氣和酒精的味道縈繞在一起,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神經。

“啊?你怎麽突然有事了,不吃了?熱菜都上了!還有你最愛吃的!”

朋友語氣有些鬱悶,好不容易請這位奇怪的朋友出來吃頓飯。

要知道,厲三少可是很難請動的,哪怕是朋友,也不好請他出來吃飯。

剛才在包間裏,厲靳年說一個人出來透透氣。

這下可好,出來透個氣,就不回去吃了?

“嗯,有些事要處理,有什麽事情的話,改天再說吧。”

厲靳年平靜地回答完,輕輕地轉過身,擋住了女人的身影。

從他朋友的角度來看的話,現在看不到厲靳年身旁還有個女孩子的身影。

朋友稍微還是有些鬱悶,他歎了口氣:“行吧,那改天再說吧。”

他的餘光,不經意之間,剛好掠過被厲靳年擋住的薑憶的身影。

雖然被男人擋去了一大半,但是還是可以看到,厲靳年身邊似乎有一個小姑娘。

難道是……?

朋友咂舌,皺起眉。

厲靳年的朋友都知道,這麽多年,厲靳年心心念念掛念的女人隻有一個,就是薑憶。

隻可惜那個薑家的大小姐在她的成 人宴上,可以說無情的直接地拒絕掉了厲靳年。

那時候,他們小圈子內都說,這個薑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肯定是勢利眼,瞧不上厲靳年的私生子身份。

他甚至還勸過厲靳年,世界上的好女孩多得是,何必非要喜歡一個自私自利的薑憶。

朋友眯起眼眸,想要努力看看躲在厲靳年身後的女人,到底是誰。

要是能遇到個對他好的女人,忘掉薑憶的話,倒也是一件好事呢。

隻可惜,對方被厲靳年擋的嚴嚴實實的,一個身影都看不到。

朋友唇角微抽,心中吐槽說,不至於吧,就算是有了小情人,連臉都不給人看呢?

算了算了,一直窺探朋友隱私也不是什麽好事。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回去路上也慢點開車啊,畢竟喝了酒。”

朋友擺擺手,就折回了包間。

厲靳年轉過身,看到薑憶已經從他的西裝裏鑽了出來。

小姑娘露出喝醉的小臉,眼睛霧蒙蒙的,亮晶晶的,看起來像一種小動物,十分可愛。

她聲音很柔 軟,輕輕地打了一個酒嗝之後,問道:“厲靳年,你怎麽會來這裏啊?我應該不是做夢吧?看起來不像是做夢,身上還有中藥的味道呢。”

薑憶說完以後,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是真實的觸感,看來不是假的。

白酒的酒精度數很高,現在已經開始起了作用。

薑憶有些胡言亂語,基本上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麽。

她就看著眼前的男人,對方雖然戴著麵具,但是漆黑深邃的眼睛,依舊如同天上的明星,十分耀眼。

僅僅是看上幾眼,就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吸引了進去。

她嘿嘿嘿地笑了幾聲,有些傻乎乎的:“看起來是真的。”

剛說完,剛才肚子裏不舒服的感覺,又再次上來。

她幹嘔了幾聲,似乎馬上又要吐了。

薑憶急忙從厲靳年的懷中起身,單手捂著自己的嘴唇,轉過身,重新折回到洗手間內。

幹嘔的聲音,從洗手間裏傳來。

厲靳年皺起眉頭,她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他快步來到洗手間內,身形纖細的女人,雙手緊緊地按在大理石的盥洗台上,不斷地幹嘔著。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給你買點飲料。”厲靳年最後所有責怪的話,都重新吞回到了口中。

此時的女人,恐怕也沒有什麽心思聽他教育吧。

厲靳年買了飲料回來,薑憶已經幹嘔的差不多了。

他把飲料打開,遞給她,身體斜斜地靠在盥洗台上,幽黑的目光,落在她慘白的小臉上。

薑憶在他的麵前喝醉過幾次,但是幾次喝醉,喝的都是啤酒。

但今天與過去截然不同,女人明顯是喝了白酒。

白酒的味道,與其他酒都有著明顯的區別。

應酬之時,厲靳年最不樂意喝的就是白酒。

一杯入口,胃就是火辣辣的疼。

如同折磨人的毒藥一般。

薑憶喝白酒喝到吐成這個模樣,可想而知,她喝了多少。

薑憶感激地朝他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謝謝。”

因為剛才嘔吐,她現在的眼睛裏,浮現出了一抹薄霧水光。

看起來有幾分惹人憐愛。

厲靳年眯著眸子,看著薑憶匆忙地喝著飲料。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低氣壓逐漸蔓延開來。

薑憶喝完飲料,嗓子裏的火辣辣的感覺消失了不少。

她抹了一下嘴唇,好看的粉唇翁動了幾下,正打算感謝之時,厲靳年開了口。

“你喝了多少白酒,薑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