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偶爾有鬧鍾滴滴的聲音。

徐彬說完以後,厲靳年沒有回複。他翻動著文件的手停了下來,抬起眸,看著自己的助理,半響後,他淡道:“按照我說的去做吧,給她提個醒。”

那女人,確實很聰明。但是有的時候,又有些笨拙的地方。

擔心她,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我會轉告給薑憶小姐的,可是三少,隻要我過去告訴她的話,她一定會猜到是您要她小心的,不是麽?”

這樣做,和欲蓋彌彰,有什麽區別?

徐彬有些不解。

……

徐彬來到薑氏娛樂。

大堂的工作人員並不認識他。

“您好,請問您找哪一位?”

“我找薑憶小姐。”徐彬文質彬彬地回答。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然後拿起電話,問道:“您和小薑總有預約嗎?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她是不見外人的。”

“倒還真的沒預約……”徐彬忘了這茬事。

“要不這樣吧,我給薑憶小姐發個短信,和她說一聲,可以麽?”他問道。

工作人員同意了:“可以。”

就在徐彬剛剛拿出手機的時候,蒲小霜離開電梯間,看到他們在這裏,有些意外:“徐助理,你怎麽在這裏?”

“哦,原來是蒲助理。”徐彬見到了救星,笑眯眯地說道:“我幫我們家三少來帶個消息,但是現在上不去。看看你能不能幫我行一個方便,和你們公司的人說一下,放我上去。”

蒲小霜:“沒問題,不過現在,我們老大正在開會,你估計還要等上一會兒。”

她帶著徐彬上去,來到薑憶的辦公室。

正如蒲小霜說的那樣,現在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除了那個有名的男明星正坐在那裏。

徐彬:“……”

這不是那個叫做什麽翟尹寒的大明星麽?

怎麽他也在薑大小姐的辦公室裏?

身為厲靳年的助理兼保鏢,他突然生出了一種警惕感。

總要為自己的上司謀取福利吧?萬一這個男人和他們三少是情敵呢?

他再看向翟尹寒的目光裏,也多了幾絲警惕。

蒲小霜幫他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老大開會還要一段時間,你們不如先聊著。有什麽事情的話,和我說一聲。”

“行。”徐彬十分客氣。

翟尹寒微微頷首,輕嗯了一聲,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的平板電腦上。

蒲小霜離開後,薑憶的辦公室裏,有些安靜。

兩個男人都在做著他們自己的事。

過了一會兒,翟尹寒從平板電腦中抽回視線,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徐彬。

他在晚宴場合上,遇到過這位助理。

似乎是厲靳年的私人助理。

今日來找薑憶,難道是厲靳年有事找她?

算了,是人家的私事,倒是和他沒什麽關係。

想著,他再次收回視線。

“翟先生。”就在這時,徐彬輕輕地開口,禮貌地問道:“恕我冒昧,您和薑憶小姐……是什麽關係?”

萬一他也喜歡薑大小姐的話,總要給自家少爺提個醒。

翟尹寒愣了一下。

他剛想說什麽,就聽到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薑憶踩著高跟鞋,手裏拿著文件夾,回到辦公室。

她剛巧不巧,聽到了徐彬問的那個蠢問題。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瞥了徐彬一樣:“單純的上司和藝人的關係。行了,翟尹寒你今天來,是陳導的事情麽?我聽說他的新電影,邀請你參加?”

“嗯,所以特意來說一聲。畢竟要與公司的女藝人合作,容易產生一些緋聞,經紀人估計會有一些安排和輿論準備吧。”

翟尹寒平靜地說著。

薑憶了然:“放心,這件事你們自己做,我不會進行幹預的。”

“嗯,好。”

兩個人談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情之後,翟尹寒就離開了。

薑憶這才看著徐彬,笑眯眯地問道:“徐助理,聽說三少有什麽消息要帶給我啊?”

“確實是有。”被突然打斷,徐彬沒有從翟尹寒的口中問到他對薑憶的態度,有些鬱悶,他歎了口氣,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照片,遞給薑憶。

她接過來,低下眼眸,認真地看了幾眼。

照片上的女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雖然戴著墨鏡還有口罩,薑憶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照片上的人,是她的姐姐——虞惟熙。

“這是去了哪裏?”她忍不住地問道。

“去了醫院。”徐彬淡淡地回答說道:“祁夜嘉出車禍的事情,您知道麽?”

說著,他認真地觀察著薑憶臉上的神色。

誰都知道,她以前特別特別在乎祁夜嘉。

那是她的未婚夫,是她深愛的男人。

“嗯,我知道。”薑憶十分平靜地回答道:“聽說出了車禍,住了院,然後呢?”

可現在,她的神色十分淡定,似乎出車禍的人,隻是一個外人,一個隨意可以聊天的對象罷了。

徐彬有些詫異,然後說道:“他住了醫院,受傷的情況還挺嚴重。”

薑憶:“嗯。”

徐彬笑著又說:“不過也是,他喝醉了還酒駕,出車禍也是正常的事情。算他命大,還活了下來。”

聽到這些,薑憶臉上的情緒,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她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隨意地靠在沙發上,神色高傲:“所以,虞惟熙這是去醫院看祁夜嘉去了?”

心中冷嗤,虞惟熙也真是一個不怕死的。已經和厲景鑠結了婚,領了證,竟然和那個男人上了幾次床,就忍不住去醫院看那個渣男。

還真是,渣男賤女湊一對。

她上輩子,到底是瞎了什麽眼,才認為這兩個人是真的對她好的?

徐彬點點頭:“是,您的姐姐去了醫院。”

“這是厲靳年讓你轉告我的麽?”

“不,三少讓我轉告您的是,您最近小心一些家裏的人。”

薑憶眯起眸,心中有一絲溫暖。

他還關心自己。

“我會的,這點請他放心。”薑憶抿了一下唇,想了想,問道:“除了這件事,他還有什麽要轉告我的麽?”

“三少說,您照顧好自己,少喝點酒,別酒駕。別和祁夜嘉一樣酒駕車禍進了醫院,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