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年修長的手指,沉重地叩著桌子,一下又一下。

房間裏一片沉寂。

他單薄的嘴唇,微微開啟:“最近一段時間,派人保護薑憶。”

徐彬:“三少,您是擔心趙館長想要對薑憶不利?”

厲靳年冷漠地說道:“我和姓趙的沒有明麵鬧翻,他現在被開除,一定會懷疑到薑憶的頭上。館長那個工作,油水極大。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薑憶將他給開了,以那個男人的性格,肯定會進行報複。”

這一回,薑憶真是做了大錯事。

厲靳年不由頭疼起來。

徐彬心也一涼:“我這就去吩咐。”

他轉身離開,過了一會兒又折回來。

“厲三少,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厲靳年的語氣有幾分不悅:“說。”

“這次薑大小姐是為了您出頭,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您或許也該承擔一部分責任。”

他能看出,薑憶這次至少是真的為厲靳年上了心。

厲靳年的臉上,情緒複雜。

半響之後,他冷漠地說道:“有我在,她不會出事。”

……

趙欣榮,也就是過去的趙館長,自從被開除之後,每天在家悶悶不樂。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桌子:“他媽的,那個薑憶不就是靠著自己老爹,才在老子麵前作威作福嗎?她一句話,就讓老子丟了工作!”

今天,有人約趙欣榮出來喝酒。

趙欣榮喝多了,忍不住就在飯桌上多罵了幾句。

“趙哥,你說的那個薑憶不會就是薑家的大小姐吧?”

“不是她還能有誰?”趙欣榮喝了一口啤酒,罵道:“要不是她和她老爸告狀,我能被開除?”

“既然這麽不爽,不如哥們幫你出口氣。”

趙欣榮忍不住白了一眼自己的朋友:“你是不是瘋了?知不知道她爹是誰?你敢得罪薑家,不是等著也丟飯碗?”

朋友笑笑:“白道一向和我們黑道涇渭分明,要是找我們黑道的麻煩,他們也好不到哪裏去。放心吧趙哥,這事簡單,給那個小丫頭片子一點教訓就是了。”

趙欣榮酒喝多了,朋友慫恿,腦子一熱就同意了。

“行!反正老子也被開除了,總要給她點教訓。”

“就是!”

……

薑憶不用上班。

每天除了和南川的小姐妹逛逛時裝秀之外,大多數時間主要還是花在消遣之上。

她總感覺自己出門有人跟著。

但是轉過身,又沒有人。

難道是她的錯覺?

今天是周末,薑憶沒什麽安排。

自從被厲靳年拒絕過之後,她多少有一點點消沉,平時隻能靠購物來排解鬱悶。

今天愛馬仕有新款上市,薑憶沒有多想,就親自開車去商場。

她是愛馬仕的VIP用戶,隨意就刷了幾百萬把新款還有新配飾都買齊了。

櫃姐一臉獻媚:“薑小姐,東西還是按照老樣子,都送到薑家的別墅是嗎?”

薑憶紅唇微勾:“對。”

“其他還需要什麽嗎?”

“我再逛逛吧。”

薑憶說完,踩著高跟鞋,拎著包包離開專櫃。

她在商場裏隨意轉了轉,拿著薑儒給她的黑卡,隨意刷了些新一季的首飾還有彩妝盤,一並讓商場送到薑家的宅子。

每次薑憶來商場,商場的經理都要樂開花。

誰會不喜歡這種有錢任性一言不發就買買的客戶?

誰都喜歡!

薑憶買夠了東西,心情舒爽了幾分,踩著高跟鞋,悠悠走到停車場。

她剛準備上車,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她。

“薑大小姐?”

薑憶聽到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沒有多想,立即準備上車。

誰知,那人的速度比她的更快,一把手就拽住她的手腕,硬是將她從車裏拽了出來。

“別這麽急著走啊。”那人直接強硬地扯著薑憶的手腕。

好疼!薑憶立即咬住自己的嘴唇,防止自己叫出聲。

“這裏是停車場。”她冷冷地說道:“有監視器,如果你對我做什麽,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肯定是你。”

“嘿嘿,那可不好說。萬一監視器都壞了呢?”

那人說著,笑了起來:“你讓自己老爹開除別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啊,大小姐。自己輕飄飄的一句話,毀了別人生活,很爽嗎?”

說著,男人就伸出手,準備摸薑憶的臉。

一種嘔吐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薑憶抬起腳,正準備踢向眼前男人的關鍵部位的時候。

突然一聲慘叫從自己的頭頂傳來。

薑憶愣了一下。

嗯?發生了什麽?

剛才還囂張猥瑣的男人,此時突然倒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眼睛,嘴裏不斷彪著髒話:“什麽人,他媽的還打老子。”

厲靳年冷漠地吩咐:“徐彬,報警。”

“是,三少。”

徐彬已經走到那個男人的麵前,將他製服之後,拿起手機。

薑憶魂不守魄。

她呆呆地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男人。

厲靳年的目光緩緩地停留在薑憶的身上。

女人身上穿著一條非常仙的連衣裙,像一個純情的小姑娘。

如果剛才那個人得逞了,後果不堪設想。

厲靳年脫下自己的西裝,丟到薑憶的頭上,遮住她的視線。

薑憶的聲音有些顫抖。

“厲靳年,你怎麽在這裏?”

她問道。

剛才如果厲靳年沒出現的話,她甚至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因為西裝遮擋住了視線,薑憶隻能低下頭,看到厲靳年的手。

他好看的手,握成拳頭。

剛才揍人的緣故,此時的手背上,有著鮮明的紅色。

厲靳年冷著聲音:“有時間擔心我,不如先想想你都做了什麽。”

他的聲音裏,透著不滿和生氣。

薑憶被他凶,就很委屈。

眼眶紅了,甚至還吸了吸鼻子。

“我怎麽知道我做了什麽。”

“受害者明明是我,你怎麽還說我呢。”

她委屈地說道。

薑憶畢竟是個大小姐,從小就沒受過多少委屈。

剛才厲靳年凶她,她一下子就委屈的不得了。

連鼻頭都哭紅了。

徐彬聽到薑憶委屈成這個樣子,朝自家的少爺看了一眼。

誰知,厲靳年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