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語氣裏,多了幾分開玩笑的意味。
薑憶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眸,這家私立醫院難道與厲靳年有關係?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醫生已經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三少,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斜斜地靠在牆上的厲靳年抬起眸子,目光越過女醫生,看向病房裏正朝這邊看過來的薑憶:“嗯。”
他朝徐彬使了一個眼神,走進病房,將還在**坐著的薑憶徑直地抱了起來。
女醫生掩唇一笑。
應該是小情侶吧?
如果不是小情侶,很少會這麽親密。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厲靳年兩次帶女孩子來這裏。
“燙傷還是挺嚴重的。”女醫生解釋起來,“連續幾天都要來這裏換藥,晚上在家裏再換一次藥膏。還有……”
醫生麵色變得嚴肅起來,“女孩子要多愛惜注意自己的身體呀,燙傷已經好幾次了吧?”
薑憶靠在厲靳年的懷裏,歉意地點點頭,“是的。”
醫生笑了笑,“女孩子還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現在的醫美雖然很完善了,但除疤手術做起來沒那麽容易,不是嗎?”
她和厲靳年又囑咐了幾句之後,厲靳年才抱著薑憶上了車。
“先送你回去?”男人問。
薑憶想了想,輕輕搖頭,“等一下,我給天真打一個電話,讓她來接我吧。”
現在直接回去的話,很容易被家裏人質問,昨天晚上去了哪裏,還弄了一身傷回去。
薑儒雖然背叛了她的媽媽,但是對於她又很寵。
如果知道是在厲靳年的家中受了傷,天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想到這裏,薑憶二話不說,立即拿出手機,“天真,救命啊!”
穆天真正值放假,她作為心理學研究者,假日很自由。
她今天剛打算出去逛街,都化好妝了,突然收到好朋友發來的微信,丈二摸不著頭腦,“怎麽了你?”
薑憶:“我在醫院……昨天我在厲靳年的家裏不小心燙傷了,他剛剛陪我來醫院處理完傷口。現在直接回去的話,絕對少不了一頓罵。”
穆天真扶額:“……”
她歎了口氣,收回準備出去逛街的心思。
穆天真:“燙傷,嚴重嗎?”
到底在厲靳年家裏做了什麽呀?
竟然還能弄成燙傷?
薑憶:“也沒多嚴重……”
她壓低聲音,語氣很心虛。
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厲靳年,他麵色鐵青,聽到她說話“心虛”的時候,唇角扯出一抹不悅的線條。
不嚴重?
如果這樣的燙傷還不算嚴重的話,到底怎樣的燙傷才算嚴重?
她到底知不知道保護自己的安全。
穆天真:“我知道了,你把地址給我吧,我馬上就過去。”
薑憶嗯了一聲,把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貢獻給了穆天真,“過來還要好長時間吧,要不天真你先去吃個飯?”
穆天真哪裏還有胃口,自己好朋友都這樣了!
“算了吧,等見到你我再說吃早飯的事情!”
薑憶吐了吐舌頭,有穆天真這樣的好朋友,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謝謝你,天真。”
“客氣的話就免了吧,想好怎麽報答我再說。好啦,不和你多聊了,我準備去醫院了,等我。”
言畢,穆天真幹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燙傷?要是被薑儒知道的話,說不定會拿厲靳年問責的。
薑憶那丫頭,又是為了保護她喜歡的男人,才喊她過去救場的。
唉。
穆天真想到這裏,真是一對讓人放不下心來的情侶。
她拿起車鑰匙,出門,朝車庫走去。
而另一邊。
徐彬到附近的早餐店買了早餐,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或許是因為來醫院耗費了體力,薑憶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他作為厲靳年的助理,非常有眼色地下車,到附近買了八寶粥和叉燒包。
上車後,徐彬把早餐遞給薑憶,“薑大小姐,這是八寶粥和叉燒包。穆天真小姐過來還要一段時間,您可以先墊一下肚子。”
醫院附近比較偏僻,這家店已經是徐彬在網上可以找到的評價最好的早餐店了。
薑憶朝他微微一笑,十分感激。
她拿起叉燒包咬了一口,鮮嫩多汁,特別好吃。
薑憶的眸子陡然睜大,好好吃!她很久沒有嚐到這種家的味道的早餐了!
薑家的早餐一般都是五星級飯店的大廚烹飪,味道雖好,但是少了幾分家的味道。
宓嵐還在世的時候,倒是經常會親自在家裏做一些很有家的味道的食物。
但是隨著她的去世,這種味道從薑憶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女孩子的眼眸裏,浮現出一層黯淡。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叉燒包,想了想,拿起來一個,遞到厲靳年的唇邊,“你嚐嚐,很好吃的。”
薑憶的手指輕輕地貼在厲靳年的唇上。
他怔了幾秒,張開嘴,嚐了一口。
“怎麽樣,好吃嗎?”薑憶的眼睛裏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厲靳年點了一下頭:“味道不錯。”
“嘿嘿,你喜歡就行。”薑憶又吃了兩個叉燒包,喝了一口八寶粥,“徐彬,你要不要也嚐一個?”
徐彬把頭搖的像一個撥浪鼓,“買的不多,還是薑小姐和三少吃吧。”
萬一薑大小姐像剛才喂三少那樣喂他……
徐彬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
他絕對會被三少殺了吧!
薑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吧。”
明明還有好幾個呢,算了,既然徐彬對叉燒包沒興趣,她和厲靳年吃就好了。
吃飽喝足,穆天真還沒有來,薑憶幹脆窩在厲靳年的懷裏睡了一會兒。
厲靳年摟著懷裏的女人,眸子微冷。
燙傷的實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如果他身邊真的有想對薑憶不利的人的話,無論是誰,都給他滾的遠遠的。
今天是工作日,饒是私立醫院在很偏遠的地方,穆天真開車的路上還是堵了幾次車。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穆天真把車停在停車場,就看到了厲靳年那輛低調的黑色賓利。
她抿著唇,走了過去,抬起手,敲了敲車窗。
徐彬轉過身,“三少,穆小姐來了。”
“嗯。”厲靳年應了一聲,打開車門。
穆天真一眼就看到了睡在他懷裏的薑憶,女人的長發溫柔地灑在他的身上,眸子輕輕地閉著,睫毛顫抖,像是聽到了什麽似的,她不安地睜開眸子,而後從厲靳年的懷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