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如榮想到這裏,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

方才吩咐傭人叫厲靳年下來也是為了旁敲側擊一下,問問剛才厲肅叫他上去做什麽。

往日,厲靳年回到厲家,哪怕對她有所不滿,也會尊敬她這個做長輩。

怎麽可能會像今天這樣,給她臉色?

華如榮保養的極好的臉上,此時因為被厲靳年打了臉,眉頭緊皺。

再加上擔憂,臉色著實稱不上好。

客廳裏的環境,因為華如榮的緣故,變得有些壓抑。

其他傭人見狀,誰還敢在客廳裏呆?

紛紛找了一個借口,遠離了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昂貴的龍井茶。

卻沒有人敢去碰杯子。

厲景鑠和厲英彥對視了一眼,作為大哥的男人示意自己的弟弟別亂說話。

母親因為厲靳年生氣了。

剛才那個男人和母親發生了什麽?

他側過眸,掃了一眼虞惟熙。

虞惟熙朝他微微搖頭,表示現在自己沒辦法告訴他,因為華如榮還在這裏。

厲景鑠心底大概了有了譜。

既然虞惟熙現在不方便告訴他,恐怕那件事和厲家整體有關。

華如榮的胸口微微起伏,半響都沒辦法平複下來。

她隻要想到,如果有一天,她的老公不長眼,腦子糊塗,把厲家所有的財產都交到厲靳年的手中可怎麽辦?

不僅僅是公司,所有的房產,車輛,珠寶甚至人脈都有可能交到那個私生子手裏!

隻要一想到這裏,華如榮就幾乎快要瘋掉,感到絕望。

當年,厲肅帶著厲靳年回到家裏時,往日優雅的貴婦頭一次憤怒,和他吵了架。

“厲肅,我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我不允許你把他帶回來!”

年輕的華如榮看著長相可愛的厲靳年,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把眼前的小男孩給丟出去。

年幼的厲靳年看著眼前的女人,下意識地往厲肅身後躲去。

厲肅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輕女人,沉思了片刻後,說道:“華如榮,你不要嚇著孩子。”

說完之後,他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厲靳年的頭發,軟軟的。

“別害怕,她是你未來的媽媽,叫做華如榮。以後你就要管她叫媽媽了,記住了嗎?”

厲靳年漆黑透亮的眸子,看著眼前的華如榮,禮貌又疏遠地喊了一句,“媽媽。”

但他心裏很清楚,眼前的女人絕對不是他的母親。

厲肅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如榮,孩子都喊你媽媽了,你何必再計較?”

他的語氣裏,已經帶了幾分不讚同。

要是華如榮一直鬧下去的話,他不打算再繼續和顏悅色下去了。

華如榮卡了一下殼,她不甘心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譏笑著說道:“厲肅,這孩子是誰的?我怎麽不知道我的肚子裏什麽時候生出了第三個孩子?”

她狠狠地等著厲肅。

自從嫁給厲肅,她以為自己的人生一片光明。

結婚不過幾年,老公竟然直接帶了一個孩子回來!

而且孩子都四五歲大,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生的了!

華如榮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厲靳年是一個私生子!

“厲肅,你什麽時候在外麵有了其他人?”她咄咄逼問。

厲肅不耐煩地打斷:“你非要在還在的麵前講這些嗎?”

“我也不想在孩子麵前講這些!”華如榮怒斥說道:“但是你要把你的私生子帶回來,難道不應該通知我一聲嗎?”

往日裏的貴婦,再也沒有了溫柔。

她眼眶通紅,等著厲靳年。

小男孩長得很可愛,臉圓圓的,白白的。

黑色的眼珠十分好看,可以想象得到他長大肯定是一個很容易讓女人傾心的類型。

僅僅隻看他現在的模樣,就可以想象得到他媽媽是多麽漂亮的女人。

華如榮的心裏,不由地嫉妒起來。

她自認自己已經是美人。

但是看到厲靳年,她就會嫉妒。她嫉妒他媽媽漂亮的長相,甚至讓厲肅心甘情願讓那個女人生下私生子。

最後那天,還是不歡而散。

厲肅強硬地把厲靳年帶回了厲家,讓他成為了厲家的人。

無論華如榮如何發瘋,如何阻撓,都沒有半點用處。

她隻能接受,自己的老公將一個私生子帶了回來,放到家中。

不接受也沒有辦法。

難道讓她放棄厲家帶給的她的榮華富貴嗎?

每每回想到那一天,華如榮都感覺到恥辱。

如果厲肅真的發瘋,把家中的所有財產交到厲靳年的手中,交到那個私生子的手中的話。

她一定會拚盡全力,和那個男人同歸於盡。

她不允許自己辛辛苦苦幾十年的努力,最後都變成了別的女人的兒子的東西。

而她,甚至根本不知道厲靳年這個私生子的媽媽是誰!

多麽可笑的事情!

華如榮的娘家華家,在南川也是有名的豪門望族。

雖然比不上厲家,但是也絕非非等閑之輩。

她和娘家的人說,幫忙調查一下厲靳年的親生媽媽是誰。

一開始,華如榮自信滿滿。

她不信在南川還有她想知道卻不能知道的事情。

老公家是厲家,娘家又是華家。

別說在南川,就算全國她隻要想知道,就都能知道。

可是一星期,兩星期,一年,兩年……

隨著時間的流逝,華如榮逐漸絕望。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私生子的媽媽是誰!

無論她用了什麽辦法,都沒辦法找到厲靳年的媽媽到底是誰!

和她老公有染的到底是哪個賤女人!

每每當華如榮想到這裏的時候,她就氣的牙根癢癢,恨不得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公**的對象!

而隨著時間的增長,厲靳年的長相越來越俊秀。

他的長相,是足以讓每一個女人動心的那種。

隻要看到厲靳年的臉,華如榮就會想到他那個和厲肅**的母親。

後來,隨著厲靳年戴上了麵具,她的心情舒爽了幾分,至少不用每天咬牙切齒看著那張讓她嫉妒的臉。

再後來,厲靳年離開了厲家。

可他終究還是厲家的人。

時不時地還會回來。

每一次,隻要他回來,華如榮就覺得自己心律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