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氣息,有一種壓迫感。
華如榮雖然是長輩,但是依舊有幾分不適。
她竭力保持著自己的優雅,“薑憶,你想做什麽?我提醒你,這裏是厲氏集團,你的一舉一動,都有監視器拍著,別以為你薑家的大小姐,所有人都會寵著你。我可不是你的爸爸薑儒,會無條件地幫你擦屁股!”
薑憶紅唇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微笑。
“您想多了。”
她眸子微垂,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穿著昂貴套裙的華如榮,仿佛在看一個小醜。
“我不是您的二兒子,在監視器存在的情況下,調戲前台的小姐姐。論門風,厲家的門風才是讓人擔憂。經曆過高等教育的男人,竟然會在我的公司裏調戲前台小姐姐,這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大跌眼鏡。”
華如榮聽到這話,保養的極好的臉,出現了一絲龜裂。
她皺起眉頭,臉色泛起了一層豬肝色:“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薑憶,你不要以為可以靠汙蔑,就把髒水都潑到我們家厲英彥的身上!”
大堂裏,回**著華如榮的聲音。
今天是工作日,大堂裏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剛才薑憶說的話,他們聽的一清二楚。
“厲二少在薑氏娛樂公司調戲了人家的前台?”
“呃,這件事恐怕是真的。畢竟我們都知道……厲二少不就是那種性格?平時仗著華如榮夫人還有他大哥,胡作非為。”
“噓,小聲一點,華如榮還在這裏呢。”
即使這些員工聲音再小,華如榮還是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聲。
她的鼻子已經氣得幾乎快要扭曲。
薑憶紅唇微彎,語氣柔 軟地說道:“華伯母,我今天來,隻為了一件事。前段時間,厲氏集團與我們公司簽訂了合同,讓我司的幾名小花參與商演。但是今天早上,我們收到通知,厲氏集團竟然取消了合約。甚至沒有一點點補償!我今天來,要個說法,難道有問題嗎?厲家在南川,是頂級的豪門,公司也是南川頂級的公司。如果連誠信都做不到的話,以後南川又能有多少人敢和厲氏集團做生意?”
她的話,字字紮心。
華如榮想為自己的兒子出口氣,就擅自主張,讓自己的助理把最近的合同拿過來,一看,竟然有和薑憶有關的。
她二話不說,直接叫助理取消了合同。
華如榮以為自己是長輩,薑憶是後輩。
後輩有多大的膽子敢找上門來,質問自己呢?
但是華如榮沒有想到的是,薑憶壓根就不怕她。她要的隻是一個公平!
華如榮見狀,隻好拿出自己身為長輩的優勢來壓薑憶,“薑憶,我和你說了,我隻是今天來公司隨意轉轉。至於你說的其他事情,我壓根就不知道。你要是在意的話,倒是不如直接和負責人聯係!如果他願意見你的話,說不定還有轉機。”
薑憶垂著眼眸,冷冷地看著華如榮。
她紅唇微開,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聽到大堂裏安靜了下來。
一部分人的目光朝門口望了過去。
薑憶以為來了什麽大人物,下意識地朝門口望了過去。
映入她眼簾的是厲靳年的身影。
他朝自己走來,最後停在了華如榮的身邊。
“阿姨,您今天有時間來公司啊。”
他的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譏諷的含義。
平日裏,華如榮從來不會來公司。她對於商業一竅不通,有時間吃喝玩樂,怎麽會來公司視察?
隻要稍微一動腦子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
厲靳年薄唇微開,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說道:“沒想到您今日還有閑情逸致來公司裏視察。”
華如榮沒想到自己來厲氏集團會遇到她最不待見的私生子厲靳年。
她冷嗤了一聲,眉頭一皺,轉過身,斜著眸子看著眼前的男人。
“怎麽了?我家的公司,我難道還不能來了麽?”
“沒有,您家的公司,自然可以隨意來。”厲靳年薄唇輕啟,淡淡道,“不過,有關與薑氏娛樂公司的合作的事情,剛才父親打電話過來,讓我處理一下。”
他漆黑的眼睛,看向華如榮。
“這件事,您知道麽?”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是什麽意思。”華如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厲肅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怎麽會知道的這麽快!她應該讓自己的助理一直瞞著厲肅才對啊?
難道沒有瞞住麽?
厲靳年單手插在西裝褲袋內,深邃的眼睛,瞥了一眼薑憶,“薑憶,你的公司的商演現在已經可以順利進行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現在可以離開。
其他的事情交給他處理就好。
薑憶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還沒有搞明白,怎麽厲靳年會出現在這裏!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薑憶嘴唇翁動,還想說什麽,突然,她的手機翁動了一下。
怔了幾秒後,手指尖挨上手機,解鎖屏幕,掃了一眼。
徐彬:“薑小姐,您可以放心的回去了,之後的事情,可以交給三少處理。”
她抬起頭,朝男人看了過去。
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幫她解決難題?
可是厲靳年是怎麽知道她今天會來厲氏集團呢?
薑憶沒有思考太多,既然徐彬已經受厲靳年的指示,給她發了短信,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有了健全的計劃。
她朝厲靳年微微一笑,點點頭,而後看向華如榮:“謝謝華伯母今天對我的‘好意’,我記下了。”
說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厲靳年,戀戀不舍的離去。
大堂內,一片喧嘩,對於突然出現的厲靳年,有幾分不解,有幾分迷茫。
華如榮見到薑憶走了,她的目的和計劃都沒有達成,氣的恨不得直接甩眼前的厲靳年一個巴掌。
“厲靳年!誰允許你恢複薑氏娛樂公司的商演的?”
“那您是承認了,暫停商演,撕毀合同的都是您了?”厲靳年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華如榮。
從華如榮開始做小動作,利用她的私人 權利,調取合同,給薑憶下絆子開始,他就全部都注意到了。
直接幫薑憶擺平這件事,容易引得華如榮懷疑他和薑憶的關係。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件事告訴厲肅。
厲肅是一個商人,最看重誠信。
突然撕毀合同,無論對哪個公司而言,都是巨大的形象損失。
一旦傳出去,企業形象就會跌入穀底。
“厲靳年,你這是在質問我?可笑!整個薑氏娛樂公司,都是我和你爸爸的,我暫停幾份合同,有誰敢說閑話不成?”
“自然沒人敢說阿姨您的閑話。”厲靳年點燃了一支煙,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