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彬和他說,家裏的飯菜比較好吃,有家的味道。徐彬有一個做飯很好的母親,經常會在工作之餘和厲靳年說,三少偶爾也可以嚐嚐家常菜。

家常菜?

這三個字對厲靳年而言,過於陌生。在厲家住的時候,家中的飯菜一直都極盡奢靡,恨不得直接將米其林餐廳搬回到家裏。

這在豪門圈也很常見。互相攀比,誰請到了更好的米其林餐廳的主廚,厲靳年見慣不慣。主廚做的飯菜,味道雖然好,可以帶給人美食上的享受,但是卻沒有家裏的味道。

他離開厲家,自己住以後,也習慣性地請優秀的廚師來負責他的一日三餐。味道一如既往地好,不過也沒什麽家的味道。

餐廳裏的光,暖暖的。

薑憶雙手托著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睛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麽樣,好吃嗎?”

番茄蛋麵很普通。他一個人在國外念書的時候,經常會自己做。談不上多好吃,但是很方便。

厲靳年放下筷子,抬起漆黑的眸,女人希冀的眸子一直看著他,眼睛很溫柔,他心底平日裏最堅硬的那個地方,不自覺地開始融化。

“好吃。”

他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嗎?那看來說不定我還有做飯的天賦呢。”本來雙手托著下巴的雙手,變成了單手。

厲靳年黑色的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做飯的天賦?平日裏五指不沾陽春水,連最基本的切菜也做不到。

“啊,你是不是在想我平日都不怎麽進廚房,怎麽會做飯?”薑憶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

別說是她了,圈子裏沒有誰家的千金小姐會下廚房吧。

以前她和穆天真聊天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聊起過這個話題。當時薑憶好笑地說,“電視劇也太假了吧,怎麽可能會有女人因為喜歡一個人,以前不下廚,就為了一個男人去下廚了。反正我不可能,哪怕和祁夜嘉訂了婚,將來我也不會做飯的。”

當然,祁夜嘉這樣的渣男也不值得她親手做飯。

過去的信誓旦旦,在眼前的男人麵前,似乎變成了一個笑話。

和他一起的話,一起做飯,似乎還挺有趣的。前提是他們兩個人可以結婚的話。

要是她現在的想法被穆天真知道了的話,一定會笑話她的想法改變的這麽快吧?

薑憶放下玻璃杯,嘴唇輕輕地一抿,聲音柔 軟地說道:“那可說不好,如果我對下廚有天賦的話,以後可能還要你做我的試吃員了。”

厲靳年:“……”

他深深地看了薑憶一眼,“我需要提前預約趙醫生。”

薑憶:“???”

她是有常識的人,做飯又不會中毒!

小臉本來就紅撲撲的女人因為他的話,哼了一聲。

在餐廳裏坐了一會兒,薑憶感覺身上沒有那麽冷了,就把身上的外套脫了,搭在一旁,又吃了半碗的麵。

她今天胃口不太好,所以沒吃太多。等她慢條斯理地將碗中的麵吃完,厲靳年已經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

別墅裏沒有男人的衣服,厲靳年隻能穿著他剛下飛機時的西裝。不過西裝外套已經脫了,白色的襯衣袖子被他解開了袖口的扣子,然後挽了起來,露出能看到青色血管的小臂。

他一直保持鍛煉,所以小臂看起來很有力量感。

薑憶咽了一下嗓子,把自己的碗也拿了過去,放到池子裏,從櫃子裏翻出一副橡膠手套,和他一起將晚上的餐具和廚具清洗了一遍。

就當提前準備婚後生活了!

等收拾完這些以後,已經快十點了。薑憶本來就沒打算今天回去住,她披著外套,趴在沙發上,目光朝坐在自己身邊還在看徐彬發來的報告的厲靳年,“你明天早上再走吧?”

厲靳年挑起眉,似笑非笑,“你這裏有我的衣服麽?”

薑憶默了一下,老實地說,“真沒有。”

這棟別墅宓嵐留給她的時候,肯定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敢大著膽子,在還沒有訂婚之前,就將男人帶回到這裏。

薑憶揚起小臉,“都很晚了,你又沒有開車,再叫徐助理來接你,多不好啊。人家徐助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你還不讓人家多休息一會兒!”

厲靳年:“……”

他低下眼眸,“你還挺關心徐彬。”

薑憶哼哼兩聲,“附近有便利店,現在去買一些日用品也來得及!”

……

城南環河,晚上出來散步,時常會有晚風。吹在臉上,比呆在空調房裏舒服多了。

薑憶將手腕上的皮筋摘下來,胳膊微微抬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雙手合攏,把黑色的長發攏在一起,紮在腦後。

頭發紮起來,加上身上的休閑居家服,看起來更像是學生。

回到別墅之後,她就把臉上的妝卸掉了,露出原本的模樣。

附近就有便利店,非常方便。

“那我去零食區看看。”薑憶拿起一個小筐子,環視了一圈,這裏的東西還挺全的,無論是晚上的洗漱用品還是換洗衣物,包括內衣**都有。

便利店開在富人區,店裏準備的服裝品牌也都是高檔品牌,不需要擔心使用不慣。

薑憶朝厲靳年說完,笑了一下,去了零食區。

她的家裏沒有男士服裝,他要是留宿的話,連最貼身的衣物都要買。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密切到可以讓她毫不在乎也不臉紅地陪他一起買**。

薑憶漫不經心往筐子裏放著零食和飲料,心中盤算著一會兒回去是分開洗澡還是……

很快,她的筐子裏就堆滿了食物與飲料。

厲靳年似乎還在挑選他今天晚上用的東西。

店裏的工作人員見薑憶和厲靳年一起,一男一女應該是情侶。

現在時間已經不算早了,估計是情侶吧?

薑憶拎著筐子,“我挑好了,你呢?”

她往厲靳年的購物籃裏瞥了一眼,除了簡單的換洗衣物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還真是怪簡單的。

和他的性格如出一轍。

能從簡絕對不複雜。

“好了。”厲靳年單手抄在西裝褲內,目光落在薑憶的購物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