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儒怎麽會不知道李謙是一個什麽德行的人?

他比薑憶還清楚,李謙就是一個花 花公子。

喝酒,玩女人,沒有一個不染指的!

但是他依舊相信,隻要結了婚,李謙就會收斂。再說,李謙是他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

李謙和薑憶也算的上是某種程度上的青梅竹馬。

他怎麽可能會欺負薑憶呢?

薑憶冷笑著說,“是啊。我和他小時候好歹算是一起長大,誰知道他竟然仗著自己喝醉了,就欺負我。”

“他得逞了嗎?”薑儒緊張,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此時的心疼,也是真的。

薑憶是他最喜歡的小女兒,也不假。

可誰也說不好,他是不是因為薑憶剛剛和許導達成了合作,所以更加關心自己的這個女兒!

“還好,我逃得快,不然可就不好說了。”薑憶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爸爸,如果真的被他得逞了的話,恐怕我就隻能嫁給他了。不然,還有哪個豪門家族會接納一個被別的男人玩過的女人?”

薑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確實。

沒有一個豪門家族會接受自己的兒媳婦早在結婚之前就已經和別的男人有了關係。

那個李謙!

真是可恨!

薑儒從書桌後麵起身,走到薑憶麵前,“薑憶,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幫你討回一個公道!以後爸爸也絕對不會逼你和不喜歡的男人結婚!”

薑憶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了下來。

借助李謙,她不僅可以讓薑儒幫著解決李謙那個麻煩,同時也能得到薑儒的心疼。

短時間內,薑儒應該不會再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了。

一石三鳥。

薑憶委屈地嗯了一聲。

她的眼眶有些微紅,聲音裏也多了一點委屈。

“那爸爸,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就先離開了。”

薑憶說著,準備起身。

“等等。”

薑儒叫住薑憶。

“我讓廚房給你熬一些安神湯,壓一壓驚。”

真是可惡。

薑儒氣的直咬牙齒。

薑憶猶豫了一會兒,“好吧,那就謝謝爸爸了。”

她臉上似乎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肩膀也有一些顫抖。

看來還沒有從李謙的事情裏緩過神來吧。

薑儒愈發心疼地自己的小女兒,等薑憶離開之後,他二話不說,撥通了自己的助理的電話,“中斷一切和李家的合作!如果李成有什麽意見,就讓他的二兒子李謙來見我!”

語氣憤怒,帶著不容置疑!

助理愣了一下,李成和薑儒可是多年的好友關係啊!

“薑總,您和李總鬧矛盾了?”

“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薑儒懶得解釋。

也沒辦法解釋。

難道要他說,李成的兒子差一點欺負了自己的女兒?

他就算凡事都以薑家的利益為準,但是自己的女兒被欺負了,也不會忍氣吞聲!

助理趕緊答應。

薑儒憤怒地掛掉了電話!

他氣的直吹胡子!

薑憶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剛剛休息下,柳清綺就端著安神湯過來,“大小姐,這是老爺剛剛吩咐為您煮的安神湯。”

薑憶起來,剛端起杯子,準備喝的時候,柳清綺又說:“大小姐,我從小王那裏聽說了。”

撫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幾秒後,薑憶抬起眸,放下杯子,“小王真是的,又多嘴。”

“聽說厲靳年救了您?”

“嗯,算是吧。”

“那要不,回來準備一些禮物,登門拜訪,感謝一下?”柳清綺建議,“我聽說您被喝醉的男人騷擾了,厲靳年在那個時候出手幫助,可真是幫了大忙。”

“是啊。”薑憶想到當時的場景,心有餘悸。如果她運氣不好,被李謙真的得手的話,後果簡直是不敢想象。

即使已經安全,回到家裏,想到餐廳裏發生的一切,她的背後都會浮出冷汗。

柳清綺見薑憶出神:“大小姐?那要不我去幫您準備禮物,回來好好感謝一下厲靳年?雖然虞惟熙現在和厲景鑠結婚了,厲靳年名義上和我們家也是親戚……”

薑憶回過神,“不用了,柳姨。感謝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就不勞煩你了。”

柳清綺皺起眉,心底有些奇怪。

薑憶是一個不喜歡欠別人的人。

厲靳年這一次幫了她,竟然不需要自己幫忙準備謝禮。

還真是有些奇怪。

“那大小姐,您沒什麽事情吧?是認識的人做的嗎?”

薑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安神茶,抿了一下唇,“確實算是認識的人,是李謙做的。”

“李謙?!他也算是和您一起長大的,怎麽還這樣!真是瘋了吧!薑家和李家還是世交——”

“所以,我和爸爸說了。”薑憶似笑非笑,“爸爸也很生氣。”

柳清綺思忖了幾分鍾,“大小姐,難道您是故意的?”

“當然。”薑憶喝完安神湯。

她笑著看著柳清綺,“這件事爸爸會處理,之後就不需要我們操心了。”

柳清綺沉默了幾秒,手心裏滲出了一點冷汗。

“大小姐,您還真是可怕。”

薑憶不以為然,“是嗎?但是不這樣做的話,在這個家裏,在這個圈子裏,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吧?”

她上一世,從未像這一輩子一樣,斤斤計較,步步為營。

所以上一世,她被比她更精於算計的虞惟熙害的命都沒了。

這一世,她不願意重蹈覆轍,那就隻能在這一方麵,比這個圈子裏的所有人都更用心,才能站住腳跟。

“也是。”柳清綺為難地一笑,她輕輕地說道:“大小姐,您今天晚上也受了不少驚,還是早點休息吧。”

薑憶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柳姨,你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當然沒有。”

“我知道,您一直不希望我接觸這些東西。比如算計別人……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薑憶苦笑了下,很快,她收斂起自己臉上略帶無奈的情緒,眼底閃爍著堅定:“我可以向你保證,除非別人主動傷害我,否則我不會傷害別人。”

柳清綺看著薑憶,年輕的女人的眼底閃爍著的光,像極了宓嵐。

還真是母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