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點了一下頭,語氣禮貌,聲音不大,生怕吵醒了房間裏還在休息的薑憶:“好,我一會兒就去和廚房吩咐。明天早上那就按照您和薑小姐的口味準備晚餐了,還是做中餐,清淡的,再準備一些蘇氏的點心,對吧。”

特意吩咐早餐,肯定是為了薑憶。

他記得厲靳年曾經吩咐過,讓廚房的點心師學一下蘇氏點心的做法,因為薑憶很喜歡這種食物。

……

早上,服用了退燒藥的緣故,薑憶的身上出了很多汗,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睜開眸子,眼底有些惺忪。

眼光從窗外照射到房間裏,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昨天晚上和翟尹寒一起出席了陳露的慶功宴,身體有些不舒服,就提前和翟尹寒打了一聲招呼,準備回家。因為司機和車借給了大明星,她打算叫一輛出租車,之後遇到了厲靳年……

回憶湧入她的腦海裏,薑憶纖細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前額,額頭上濕淋淋的,都是汗水。

不過還有一點點燙。

也不知道到底現在退燒了沒有。

啊,忘記給家裏說自己沒有回去。

薑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起身,嘭的一聲,頭不小心撞到了床頭。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雙手捂住自己的後腦勺,起了一個包。她緩緩地揉著,眸子盯著黑色的空調被,被子上還有淡淡的冷香。

厲靳年帶她回來了吧。

薑憶很熟悉這間房子的裝修。一如既往符合他的審美和性格,性冷淡風格的裝修,黑白兩色簡單的基調。

他不在嗎?

薑憶緩緩地回過神,眸子微側。

身邊沒有人。

手摸上一旁,溫度是涼的。

應該離開已經很久了。

他今天要去公司嗎?

薑憶呆呆地靠在**,休息了一會兒,打算下床,換一下衣服。

她低下頭,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禮裙已經替換成了白色的睡衣。

昨天晚上厲靳年幫她換得,還是女仆幫她換的?

就在薑憶思忖的時候,房間裏的浴室門被推開,有腳步聲傳來。

厲靳年腰間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發絲往下滴著水。摟著薑憶,他晚上很難睡得踏實,換句話說,對身體健康的男人而言,懷中抱著自己喜歡的發燒的女人,是一種折磨。

早上六點多,他就醒了。幫薑憶量了一下 體溫,她的體溫已經從三十八度降到了三十七度。

還有一些低燒,不過已經脫離了危險。

厲靳年在薑憶的體溫降下來之後,才靠在**,看了一會兒工作的文件。

薑憶靠在他的身上,眸子闔著,睡得很安心。

呼吸聲淡淡的,像是完全不知道別人有多擔心她。

一直到早上九點多,厲靳年才下床,去洗了個澡。回來之後,就看到薑憶已經醒了,呆呆地靠在床頭,一隻手揉著後腦勺。

“磕到頭了?”厲靳年擦著頭發,坐在床邊。

柔 軟的床感受到了壓力,微微下陷。

“也不小心點。”厲靳年隨意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放在一旁,起身,走到旁邊的桌子上,幫薑憶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取出兩片退燒藥,“手伸出來。”

薑憶看著他受傷的退燒藥,臉皺成了苦瓜,“不想吃,好苦。”

她最害怕吃藥。

寧願打吊針,也不想吃藥。

厲靳年皺起眉,“還想象昨天晚上那樣,讓我喂你吃藥?”

薑憶在想,昨天晚上他到底是怎麽喂自己吃藥的。

想到最後,麵紅耳赤。

如果她沒有記混的話,厲靳年似乎是嘴對嘴喂她吃的藥?

薑憶抿著嘴唇,為了不再一大早就被某個人占便宜,拿起退燒藥,放到嘴裏。

好苦。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端起杯子,喝了好幾口水,才把退燒藥咽了下去。

厲靳年低下身,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溫度退了不少,“一會兒下去吃飯了。”他放下心來,說道。

薑憶嗯了一聲,“我要給家裏打個電話。”

厲靳年將手機遞給她。

薑憶看到手機上一堆柳姨打來的未接電話,完了,看來又要解釋好久。她撥通柳清綺的電話,“柳姨,我現在在朋友家裏。昨天在外麵受了涼,有點發燒。我早上應該就回去了,您放心吧。”

“發燒了?”柳清綺等了薑憶一晚上,也沒見她回來,差點就準備報警了,結果竟然是發燒,“現在怎麽樣了?退燒了嗎?大小姐您現在在哪個朋友的家裏?我派司機去接您吧。”

“柳姨,沒事的。我一會兒讓朋友家裏的司機送我回去。啊,該去吃飯了,那我先去吃飯了,晚一點就回去。”

在柳清綺開口之前,薑憶率先一步,掛掉了電話。

厲靳年不喜歡把他的私人住址透露給更多的人。

她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起身,穿上拖鞋。

被窩裏很暖和,她又出了一身汗,身上的睡衣黏在她的身上。離開被窩之後,空氣有些涼,她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噴嚏。

厲靳年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薑憶身上。

一件幹淨的帶著洗衣液香味的幹燥的外套。

餐廳內。

傭人端著早餐上來。

昨天晚上,慶功宴上的時候,薑憶就沒有怎麽吃飽。

她穿著修身的禮裙,為了不讓身材受到影響,根本就不敢吃多少東西。

現在早就餓了。

聞到香味,食欲就上來了,哪怕現在還在低燒。

薑憶輕輕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胃,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她真希望自己趕快嫁給厲靳年,每天就能吃上這樣的美食了。

薑憶喝著豆漿,吃著剛剛蒸好的肉包。

管家和傭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餐廳。

薑憶踢掉拖鞋,小腿輕輕地晃動著,“昨天你也參加陳露的慶功宴了?”

“嗯。”

“我沒有看到你啊。”薑憶有些納悶,抬起眸,看向自己對麵的男人,手裏的肉包剛好吃完,她握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一點都沒有昨天在晚宴上表現出來的那種淩厲的禦姐氣質。

更像是一個依賴自己男朋友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