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在私下討論,如果虞惟熙再不把錢發了,他們就去騷擾襲擊薑家的人。

聽說虞惟熙的家裏人還有個妹妹,叫做薑憶。

就朝她下手。

虞惟熙聽完工人的錄音,唇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不加以利用,這可不像她。

所以,虞惟熙幹脆就沒有及時把厲景鑠給她的錢及時發布下去。

一直拖到那些工人對薑憶下手。

反正虞惟熙的身邊一直都有人暗中保護。那些工人根本不成氣候,傷害不了她!

但是薑憶可就不同了。

她平日裏根本就不會帶著保鏢出門!

虞惟熙觀察過,薑憶即使參加舞會,也不會帶保鏢。她隻會帶著她的那個小助理,手無縛雞之力。

真的要出事了,薑憶恐怕早就完了!

那天在舞會,聽到周圍的尖叫聲,看到有人刺傷了薑憶,虞惟熙心中狂喜。

偏偏厲景鑠就在她的身邊。

她還要維持著自己在老公麵前乖巧的溫柔形象,所以隻能靠在他的懷裏,裝作一副根本不敢朝薑憶那邊看過去的樣子。

虞惟熙的餘光,朝薑憶那邊掃了一眼,見到女人捂著自己的小腹,麵色痛苦。

地上不斷地染上薑憶從小腹處落下來的血液。

虞惟熙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滿意。

竟然見血了,真好。

薑憶啊薑憶,你再有商業天賦,又怎樣?

還不是最後死在這裏!

隻要一想到,薑憶可能會死在這場舞會裏,薑家的繼承人身份就要落到她的身上,虞惟熙的心就狂喜!

就在她自以為自己的目的會達到之時,那個戴著麵具,被人瞧不起的厲家的私生子,阻礙了一切!

虞惟熙每每想到這裏,就恨得牙根癢癢!

厲靳年是有病嗎!

薑憶都那樣拒絕過她,他還要幫她?

走廊上的光,照在虞惟熙的身上。

現在才九點,薑家的傭人還沒有休息。

偶爾有人路過,見到虞惟熙竟然跪在地上,還在那裏哭著。

眼眶微紅,梨花帶雨,好讓人心疼!

而薑憶呢?

披著一件睡衣,冷冷地看著虞惟熙。

她麵色冰冷,根本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傭人們心裏皆在想:大小姐還真是狠!二小姐都哭成這樣了,竟然還不上前幫忙一把。

虞惟熙跪的久了,也在納悶。

薑憶怎麽還不扶她起來?

就讓她在這麽多傭人麵前跪坐著嗎?

薑憶垂下眼眸,黑色的長卷發,有一部分垂在胸前。

她今天穿著一條奶白色的純棉睡裙,看起來十分清純,不像往日那麽明豔。

輕輕低下頭,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虞惟熙,她低低一笑,“姐姐,你說的都是真的?”

“什、什麽?”虞惟熙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呆呆地看著薑憶。

“你真的沒有一點想要故意拖延工人欠款,希望借他們的手,讓我死掉之類的?”

薑憶的語氣,十分淡定。

虞惟熙的麵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她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想做這種事情!你可是我的妹妹啊!”

她說的篤定,仿佛薑憶真的是她的親妹妹一樣。

薑憶心底冷笑著,看著虞惟熙在這裏表演。

她收斂起眼底的思緒,將黑色的卷發,撩到了耳後,然後打了一個哈欠,“是嗎。也是,姐姐應該不會害我。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麽這麽緊張呢,真是的。搞得好像我故意欺負你一樣。”

薑憶擺擺手,示意身邊看熱鬧的傭人去扶虞惟熙。

她自己一個人回到了房間裏。

或許是薑憶走的果斷,虞惟熙很不習慣。

她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的臭婊-子,還讓我摔在你麵前?以後有的是你在我麵前吃癟的時候。”

……

薑憶在家裏靜靜地休養了幾天。

雖然出了院,但是身體恢複的還是比較慢。

小腹之前被劃破的地方,有些癢癢的。

柳清綺說,她估計是薑憶肚子上的疤要脫落了,等脫掉之後,就好了。

穆天真因為研究所清閑,來薑家玩了幾天。

她撩起薑憶的睡衣,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她柔 軟的肚子,“哦,是這塊有個小肉色的疤痕吧。”

“對啊,就是這裏。你看,顏色已經很淺了,估計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嗯嗯,沒留下傷疤真是太好了。”穆天真單手托著下巴,和好朋友分享著彼此的種草的好東西,“說起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還要調查那天舞會持刀的那個人的情況,有結果了嗎?”

薑憶揭掉臉上的麵膜,去浴室裏衝洗了一下臉,“嗯,已經有結果了。雖然和虞惟熙沒關係,但是虞惟熙故意不給他們發錢,就是想看看那群人被逼到死路,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她回到臥室裏,一邊拍著精華水,一邊說道:“狠吧?”

到底是多狠的女人,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穆天真眸子微微地睜大,不敢置信地說道:“她真是個瘋子。萬一那個人的刀再偏一點的話,你恐怕就……”

她都不敢想,結果會是怎樣。

薑憶:“是啊,我能救回來一條命,都是命大了。”

……

夜。

薑憶戴著耳機,聽了一會兒音樂,準備休息的時候,手機突然傳來電話鈴聲。

她那麽一點點地睡意,此時都消磨的快沒了。

打了一個寒顫,接起電話。

薑憶的聲音裏,染上了一絲絲的醉意。她睡覺前,喝了一點小酒,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喂,誰啊?”

厲靳年皺起眉。

月色照在他的臉上。

他臉上的情緒,十分放鬆。

閑暇的時候,他會看看薑憶的朋友圈。

女孩每天都愛發朋友圈。

出院以來,薑憶一天都沒落過。

每天更新的內容是“快好了”。

厲靳年看著看著,忍俊不禁。

“薑憶,你喝醉了?”

薑憶又打了一個酒嗝,她一下子聽出電話那頭的人厲靳年,嗬嗬地笑了笑,醉意熏熏地說道:“才沒有呢,我沒那麽容易喝醉,嗝——你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呀,大忙人?”

她都出院好幾天了,他都沒主動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