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盼晴在震驚之餘,總算回過了神。

“你瘋了嗎,薑憶!我隨便說說而已,你就再潑我酒,我,我——”

“瘋了的人是你。剛才的那些話,如果被傳出去,你知道會對我公司的藝人造成多大的影響嗎?”薑憶紅唇輕微開啟一條細細的縫,“葉盼晴,你剛才的每一句話都值得被我司的法務組送上法庭。”

同學拿起毛巾,遞給葉盼晴,“你剛才也是的,開玩笑也不能說這種話,還是趕緊擦擦吧。”

大學同學也看出來薑憶是一個不好惹的人,趕緊當和事佬。

薑憶把酒杯放在桌上,從錢包裏拿出錢,放在桌子上,“今天的AA。”

班長:“剛才葉盼晴也隻是無心之談,你不要放在心上。還是趕緊吃飯吧,吃完了我們再去唱K。”

“不用了。”薑憶微微一笑,“我和葉小姐似乎不太對盤,當然,我也擔心葉小姐會不會繼續往下說更多對我司藝人不利的話,為了葉小姐考慮,還是就此打住吧。”

她拎起包,準備離開。

葉盼晴顯然不願意就這樣放過薑憶,“薑憶,你等著。”

她快速撥了一個電話,“老公,嗯,我和同學聚會呢,有人欺負我,你趕快過來。”

打完電話,葉盼晴把手機放在桌上,“薑憶,你有律師,我就沒有了嗎?潑了我一身酒,還想就這樣走?想的怪美。以前同學沒人敢招惹你,是因為你是薑家的,我們普通人誰能和你們豪門對抗,給你點好臉色,就當所有人都喜歡你了。”

大學時代,同學雖然和薑憶走動往來的少,但大部分還是很少和她起糾紛。

薑家在南川有名望,能和薑憶搞好關係的,都會搞好關係。

“嗬嗬,不過我現在和你是一個階層的人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巴結你吧?”

薑憶:?

她什麽時候巴結過自己?

“隨你的便。”薑憶拿著包,懶得和葉盼晴繼續在這裏耗下去,回去和助理說一下,如果葉盼晴之後繼續到處亂說,比如說什麽她潛 規則翟尹寒的話,直接走法律途徑。

隻要想象一下,像葉盼晴這樣的女人到處亂說,給她自己還有公司的藝人帶來困擾,薑憶就頭疼。

早知今天的同學聚會如此不順,她就不該來了。

大不了接受懲罰就是。

去年她就沒有來參加大學同學聚會。

懲罰也不過是之後幾次唱K的費用承包。

不比來同學聚會讓人舒心嗎?

葉盼晴的老公,就在附近吃飯。

收到自己老婆的電話,他就趕過來了,“盼晴,怎麽了?”

身體肥胖,西裝穿在他的身上,有些臃腫。

推開包間的門,包間內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拎著包,準備離開的薑憶。

趙先生似乎也沒有想到薑憶會在這裏,有些詫異,一周前的不歡而散,他沒忘記,幹脆給了薑憶一個白眼,然後朝葉盼晴走了過來,“寶貝,怎麽了?誰欺負你?老公幫你好好教訓她!”

“就是她!”葉盼晴指著薑憶,“我就和她開了幾句玩笑,就直接把酒潑到我身上了,你看看,我頭發都濕了,身上的衣服也濕了,真是太過分了!”

眼淚好像不要錢似的,落了下來。

按照葉盼晴的經驗,以往隻要她一哭,老公就會把她抱到懷裏安慰她。

她已經準備好趙先生像以往一樣,把她抱到懷裏,哄著她,安慰她,然後狠狠地教訓一通薑憶。

誰知,等了一分鍾,趙先生也沒有將她抱到懷裏。

“老公?”葉盼晴不解。

她抬起頭,看向自己的老公。

趙先生臉色漲紅,額頭上浮現出汗水。

他狠狠地瞪了葉盼晴一眼。

“小薑總,真是不好意思。”趙先生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我老婆不懂事,肯定和你說了不合適的玩笑吧。她大學畢業就嫁給我了,什麽都不懂,更是不懂人情世故,你可千萬別和她計較。”

薑憶挑起眉,看著趙先生。

她還以為這位富二代會向著自己的老婆呢。

沒想到,卻會換了一副嘴臉。

“老公!”葉盼晴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老公來了,竟然會向著薑憶。

“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他壓下聲音,“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的這個同學,是薑氏娛樂公司的總裁,我們家還想著攀關係和他們合作呢。”

說完,他擠眉弄眼,朝薑憶獻媚地笑了起來。

薑憶神情冷淡,“沒什麽,也麻煩趙先生好好地和葉小姐聊一聊。如果在公開場合多次涉嫌造謠薑氏娛樂的藝人,我們的法務部門也會采取行動的。”

說完,她微微地朝班長欠了欠身,“不好意思,班長,同學聚會弄成這樣。”

拎著包,離開了包間。

門關上了。

包間裏,一片沉默。

葉盼晴有些歇斯底裏,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公竟然會站在薑憶那邊。

班長給一個以前班裏人緣不錯的人使了一個眼神,讓她控製一下局麵,自己則追了出去。

……

薑憶踩著高跟鞋,拎著包,朝門口走去。

她歎了一口氣,葉盼晴縱然可惡,她做的也有些過了吧。

不至於往人家臉上潑酒?

她的脾氣應該好好地調整一下了,不然以後說不定會出事的。

當走出飯店的瞬間,夜晚的涼風吹在她的臉上,吹散了她的醉意。

好舒服,好涼。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舒心地歎了一聲。

喝了一點酒,也不能再開車回去了,還是叫個代駕比較安全吧。

薑憶想著,從包包裏拿出手機,準備叫代駕。

涼風吹過,打了一個噴嚏。

她還沒有來得及按下代駕,眸光不經意地掠過身邊。

視線擦過,兩個人的眸子對上。

薑憶本來想叫代駕的手,停了下來。

他沒有戴麵具,所以沒人能認出他是誰來。

薑憶瞥了他一眼,走了過去。走的很近,所以能嗅到他身上的氣味。

沒有酒精的味道,很好。

她把手機捏在手裏,眉眼彎彎,紅唇微開,說的理直氣壯:“我喝酒了,先生。現在不能開車回去,所以你能送我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