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夏天,也很少將肌膚暴露在外。
薑憶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怕熱。
還是他的衣服裏帶著一個迷你空調?
他不知道在和對方談什麽,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沒有流露出半分不滿,而是耐著心在聽對方的話。
雖然說是私生子,可他的教養遠比厲景鑠和厲英彥要好的多。
這分明才是厲家的長子吧,薑憶看著他,有點出神。
像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自己,厲靳年朝正在和自己解釋的經理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而後側過身,朝身後看去。
他看到了薑憶。
黑色的瞳仁縮了一下,而後輕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等一會兒再談。”
厲靳年留下這句話之後,邁開修長的腿,朝薑憶這邊走了過來。
薑憶站在原地,也沒動,就耐著心等著他過來。
她粉色的唇,沒有塗口紅,看起來像果凍。
輕輕地彎了彎,剛準備抬手,和他打招呼說,怎麽這麽巧的時候。
“薑大小姐,你來了啊。”
她的專屬服務人員來了。
薑憶:“……”
還真是不是時候。
她今天的運氣不好,難道是連續的嗎?
薑憶轉過身,朝對方笑了笑,說道:“你來的真巧。”
“哈哈,確實,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電話。要是再早一點的話,你恐怕就要錯過我了。”
薑憶默了一下,跳過了這個話題,“我的車有一道刮痕,停在了停車場那裏,你和我去看一下吧。”
“行。”工作人員說著,隨著薑憶朝外麵走去,他邊走邊說道:“有點奇怪,薑大小姐你平時開車挺小心的,怎麽會把車刮了?”
薑憶是他們這家4s店的常客,經常來提車。
她的車技確實稱得上可以,很多男人的車技都沒法和她比。她試車的時候,有的時候心情不錯了,還會炫炫技,讓店裏的工作人員直呼過癮。
薑憶提走的車,都沒聽說過出過什麽大狀況,更別說會刮車了。
薑憶搖了搖頭,歎氣地說:“今天有點運氣不好,是別人的車刮了我的。這車我才提了一周,也算是多災多難了。”
當工作人員看到薑憶上周剛剛提走的愛車,被刮出了一道快10cm的長痕的時候,倒吸了口冷氣。
別說是薑憶了,就連他看到,也有點心疼。
好好一輛車,被刮出這麽長的一條痕,足以看出另外一個車主有多不會開車了。
放任那樣的車主開車,太危險了。
“至少要修一周時間。”工作人員搖搖頭,惋惜地說:“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不過幸好人沒事,就車刮了一點。”
薑憶笑笑,“可不是麽。”
人沒事,比什麽都重要。
工作人員和她關係還算可以,也經常給她介紹適合女性開的新車,看的出來,是在關心她。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和工作人員的談話,“薑憶。”
薑憶側過眸,朝厲靳年的方向看了過去。
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從4s店裏出來了,領帶依舊一絲不苟地係著。
剛才在房間裏的時候,好歹還有冷氣。
現在停車場,頭頂上就是大太陽,他穿得嚴實無縫,也不怕熱到?
薑憶想著想著,看著他這幅斯文敗類的模樣,有點割裂。偏偏他今天也沒戴麵具,在太陽底下,有些熠熠生輝。
工作人員看到厲靳年,有點陌生,“呃,薑大小姐,你的朋友嗎?”
還是男朋友?
他是不是吃到了什麽八卦啊?
薑憶說:“嗯,差不多。”
她沒有詳細解釋,然後朝厲靳年又看了幾眼。
隻見他走了過來,垂著眸,朝車上的刮痕掃了一眼,有點深,能看得出來撞得人不怎麽會開車,說不定是剛拿了駕照就上路了。
薑憶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裏,算是她命大。
厲靳年手指從車上離開,清冷的唇角,勾勒出一絲弧度,和一旁的工作人員冷淡地說,“她這輛車要做保養的話,應該已經要去辦手續了吧。”
工作人員反應過來:“呃,是的。”
“那就去辦吧。”
幾乎是下了逐客令。
工作人員似乎也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微妙的關係,也就不再多留,把這裏的空間讓給了兩個人。
薑憶雙手環在胸前,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頜骨線條非常好看,尤其是他此時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苟,更是讓人特別容易注意他精致的下頜。
“幼不幼稚啊,三少。”薑憶彎起眸子,有些好笑地看著厲靳年,“我隻是來修個車,又不是來和人家談戀愛的。”
厲靳年眸子往車上瞥了一眼,明顯的痕跡,有些刺眼。
他斜著身子,慵懶地靠在車上。
這人的睫毛還挺長。
比一般女人的還長。
平日裏是應該戴著麵具,不然出來就是禍害人的。
你說,一個大男人,長這麽長的睫毛幹嘛的。
薑憶輕輕地眨了眨眼睛,“我開車技術很好的,這是別人刮的。”
她想起來,自己有一次酒駕進入警局的事情。
當時還是眼前的男人把她從警局裏麵撈了出來。
從那以後,薑憶喝完酒再也不敢開車,並且誠心地反思和道歉,這件事才算是翻過了篇。
厲靳年單隻手撐在車上,手腕的那一塊骨頭看起來有些明晰。
“一會兒我送你回去。”他聲音清淡地說,“還是你現在有別的車能開?”
把薑憶所有要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薑憶沒得選擇,隻能哦了一聲。
幾分鍾後,工作人員幫薑憶填好了單子,交給了薑憶,“一周後就能來提車了。”
薑憶把單子收好,正準備上車的時候,才想起來,不對啊,厲靳年的車呢?
她微眨眼睫,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神色十分清淡,“在這邊。”
哦吼。
薑憶看著眼前有些刺人眼球的紅色跑車,“新提的?”
看起來有些張揚地過了頭,不太像以前厲靳年的座駕。
他以前的座駕都是那種挺低調的,除非是識貨的,不然隻看logo都不知道到底有多炫的那種。
厲靳年幫她打開車門,自己則走到駕駛座上。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他修長的手指拿起手機,“先回去了,有什麽明天再說,掛了。”
說完之後,隨意地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薑憶眉頭輕皺,有點糾結。
看他剛才的意思,來這裏是有事的?
“要不,我打電話叫家裏的司機來接我好了。”她說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剛才看他和別人談話,像是沒談完的樣子。
“嗯,明天再談了。”他淡定地說著,係好了安全帶,側過身,看到薑憶脖頸輕輕揚起,修長的脖頸曲線,全部露了出來。
而下麵,安全帶還沒有係。
厲靳年眯了下眸,探過身,幫她把安全帶給係好。
薑憶起初沒反應過來,等他抽身離開以後,臉才有些緋紅。
……
厲靳年最後在薑家附近的一個便利店停了下來。
這裏離薑家不太遠,薑憶走回去也不吃力。
薑憶下車後,見他也跟著下了車。
男人朝便利店裏走了去,過了一會兒,手裏拿著個盒裝的旺仔牛奶。
他抬起手,一拋,牛奶落到了她的手裏。
薑憶沉默了幾秒,看著手中的兒童牛奶稍微有點不解。
怎麽突然給她買牛奶了?
“小朋友開個車都不讓人省心,不是要好好喝點兒童牛奶?”厲靳年輕描淡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