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綺擔心地看著薑憶。
薑憶清楚,柳姨是好意,隻好耐著心思,和她解釋起來,“柳姨,別太緊張,昨天晚上我是因為別的事情想了挺久,和失眠症應該沒有什麽關係。不過,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晚上再叫家庭醫生來家裏幫我看看吧。”
柳姨是好心,不讓家庭醫生來家裏看看的話,她或許會放不下心。
“那就這樣說好了,我讓家庭醫生晚上來家裏看看。”柳清綺順著薑憶的話,“大小姐,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人幫您分擔的話,請記得告訴我。”
薑憶輕輕地嗯道:“當然。”
隻不過,她要怎麽告訴柳姨,自己喜歡的男人以前就和自己拍過照片,而她本人完全不知道。
……
如果要讓薑憶形容自己知道自己在高中的時候就和厲靳年曾經相遇過,是一種什麽感受的話,她隻能給出一個答案。
實在是太荒謬了。
薑憶到宓嵐留給她的別墅裏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時候,厲靳年的車子停在了門口。
聽到門鈴聲,薑憶有點呆呆的,還沒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手邊的手機響了。
清冷磁性的男人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內。
“我到了。”
過於好聽,尤其是早上,薑憶的意識還不清醒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睡意瞬間消了一大半。
揉了揉眼睛,她嘀咕支吾了幾聲,“等一下,我馬上下去。”
抓了抓有些淩亂的長發,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光著腳,下了樓。
別墅裏,除了薑憶,沒有一個傭人。
這也是薑憶要求的。
除了有傭人固定來打掃衛生之外,沒有一個傭人,可以保證她的最大隱私。
薑憶打開門,看著眼前的男人,怔了幾秒,打了一個噴嚏。
早上七點,還有點涼。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的淺色西裝。或許是假期的緣故,所以沒有帶領帶,襯衣扣子扯開了一枚,剛好露出令人遐想的鎖骨。
不那麽暴露,不那麽一絲不苟,剛巧給人遐想的機會。
薑憶偷偷地瞄了幾眼之後,才給他讓開了一個身位。
厲靳年皺著眉,看著頭發有些蓬亂的薑憶,一看就是剛醒。
薑憶捂著嘴,悄聲打了幾個哈欠,“我還沒吃飯。”
語氣裏帶著撒嬌。
她用餘光朝厲靳年的方向掃了一眼,男人挑起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輕輕地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朝廚房走去,“家裏有麵包,我隨便吃點好了。”
厲靳年關上門,走進屋內。
他脫下西裝,把西裝搭在沙發上,解開襯衣袖口的扣子,挽到小臂處。
眸子朝薑憶光著的腳掃了一眼。
白 皙的腳麵,與大理石地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想到是夏天,他張了張嘴,最後容忍了下來。
走到廚房,他打開冰箱,從裏麵熟練地取出來需要的東西,十分鍾後,餐桌上出現了一盤三明治,還有一杯果汁。
薑憶眨了眨眸,水潤的眼底,熠熠生輝。
“說起來,我那天參加同學聚會,高中的班主任說,你其實在我高一那年,還回了學校一次。”
厲靳年挑起眉,單手撐在桌上,“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時候,你來看過我麽?”薑憶咬了一口三明治,問道。
厲靳年幾乎沒有思考,拉開椅子,平靜地坐下,“沒有。”
薑憶哦了一聲,餘光掠過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他麵色十分平靜,似乎剛才回答的問題,心中早已做了無數的準備。
吃完早餐,薑憶回到樓上,快速地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化了妝,就下了樓。
去遊樂園的路上,她輕輕地在旁邊說,“我還挺意外的,你高中的時候竟然和我一個母校。”
“是麽?”厲靳年的語氣依舊十分平靜。
薑憶或許認為,他是在高中的時候,遇到了她。
其實比高中的時候更早一些。
……
遊樂園沒有接到清園的通知,又趕上雙休日,人自然是很多。
薑憶和厲靳年,兩個人長相出挑,即使戴著墨鏡,周圍的人也忍不住朝他們投來矚目的目光。
她畢竟不是演員,雖然和娛樂圈有些關係,但是平日裏不怎麽上鏡,隻要戴上一個墨鏡,大部分人也猜不出來她是誰。
“那是演員?”
“身材很高挑哦,看起來像模特。”
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薑憶抿了一下唇角,眸子微抬,朝自己身旁的人看了過去。
下頜線流暢,即使戴著墨鏡,整個人站在太陽底下,也是熠熠生輝。
難怪母校的學生會喜歡呢。
遊樂園裏人擠人,厲靳年顯然對遊樂園的設施沒多少樂趣,基本上任由著薑憶帶著他去玩了一些常用的設施。
跟在他們身後的徐彬有些無奈,估計三少這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來遊樂園。
薑憶與他想到了一起,她買了兩個冰淇淋,遞給厲靳年一個,“說起來,你很久沒有來過這裏嗎?”
“沒有來過。”他語氣平靜地說著,嚐了一口薑憶遞過來的冰淇淋,有些太甜了。
薑憶挑挑眉,眼底有些詫異。
轉念一想,他是厲家的私生子,大抵厲家的人是不會帶他來的。
薑憶摘下墨鏡,在他旁邊坐下。
太陽有些熱,曬得她的小臉發紅。
一個穿著玩偶服裝的工作人員拿著廣告,遞給薑憶,“今天是雙休情侶日,遊樂園內有情侶大賽,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參與哦。”
她接過,低著眸子,認真地看了看,努了努嘴,“獎品有玩偶啊,要去麽?”
薑憶對獎品倒是沒多少執著。
不過,來都來了,不去參加情侶大賽有些可惜。
厲靳年掃了一眼薑憶手上的廣告,上麵介紹著比賽的項目,還標示了禮品。
禮物倒是沒有多精致,還是比賽更吸引人。
有情侶親密地從他們麵前經過,談論的也是情侶比賽的事情。
“你很想去?”厲靳年問。
薑憶想了想,彎起眸子,唇角彎了彎,說:“也沒特別想,不過如果你去的話,我就特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