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年私宅。
管家打開門,看著厲靳年身旁的薑憶,一切明了。
他笑著問:“還需要準備宵夜嗎?”
厲靳年瞥了薑憶一眼,似乎在問她需不需要。
薑憶抿了一下唇,眼底有些好笑。
這是把她當做有事沒事就吃宵夜的小豬了嗎?
別看薑憶經常會買零食,享受完口福之後,大多要在健身房花上好幾天的時間鍛煉。
今天晚上已經吃過了晚餐,就沒必要在吃宵夜了。
她輕輕地搖搖頭,笑著與管家說:“管家伯伯,不用了。”
管家:“因為擔心身材?”
薑憶:“……”猜測的也太準確了吧。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管家明白之後,一副過來人的姨母笑,“那這樣吧,今天有新鮮的水果,我讓廚房幫薑小姐做水果沙拉?”
美食的**!薑憶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管家見她這幅樣子,和善地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安排了。三少,薑小姐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雖然他們兩個人今天晚上大概會睡一起。
但是該準備的,總是不能少的。
厲靳年淡定地嗯了一聲,“好。”
薑憶的手機鈴聲響了,看了一眼,是小王打過來的。
“我去接個電話,是我的司機打來的。”她和厲靳年說完,拿著手機,走到旁邊,接起電話,“怎麽樣?已經送小霜回去了嗎?”
小王:“大小姐,已經把您的助理送回公寓了。我現在去接您嗎?”
“我已經回我在郊區的別墅了,你直接回家裏吧。”薑憶說。
她望著落地窗外的花園,眉頭輕斂,“律師已經過去了嗎?”
“律師?”小王畢竟隻是司機,不是薑憶的助理,記事的能力沒那麽強。
思考了一分多鍾,他才想起來薑憶要讓她的私人律師去和飯店商量劉少欺負蒲小霜的事情。
“已經給律師打過去電話了。”小王說道,“應該已經在趕過去的路上了吧?”
薑憶輕嗯了一聲,“那就行。”
她掛掉電話,垂下眸,盯著腳上的高跟鞋。
晚上趕的著急,就隻換了細高跟。走路走多了,小腿有點發酸。
她彎下腰,解開鞋,手裏拎著,幹脆光著腳,踩在地上。
厲靳年端著水回到客廳,看到薑憶傻乎乎地拎著高跟鞋,唇角微彎,自然地把水杯放在桌上,抬起手,“給我吧。”
薑憶愣了下:“?”
還沒有反應過來,厲靳年已經接過她手中的高跟鞋,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把一雙拖鞋帶了過來。
厲靳年的私人廚師手藝很好,薑憶來過幾次,做的晚餐都很美味。
今天宵夜做的水果沙拉,甜甜的,酸酸的,薑憶本來都吃飽了,但是架不住美味,又吃了不少。
等她將一大碗的水果沙拉都吃完了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攝入糖分過多了!
薑憶抿了抿唇,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筆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看起來格外的斯文敗類。
難怪今天晚上他們吃飯,還有漂亮的妹子上前倒貼。
能不倒貼嗎?
換做她學生時代,見到他估計也會倒追呢。
薑憶放下玻璃碗,眸子微瞥,掠過他的文件。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她會看到公司的文件。
對她也太放心了吧?
薑憶黑色的長發散了下來,不自覺地擦過他的肩膀。
厲靳年回過身,看到薑憶盯著他手中的文件,也沒有將文件合上。
漆黑深邃的眸子看著她,“感興趣?”
薑憶搖搖頭,收回視線,“等我那天嫁給你了再看也不遲。”
她還是很有自覺的。
身為薑氏娛樂公司的總裁,她也了解,在商場上很多秘密的文件,若是被外人看到的話,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至少現在,不是她看這些東西的時候。
厲靳年唇角微彎,心情似乎很好。
眸光落在桌子上已經空著的碗上,“吃完了?還想吃嗎?想吃的話,讓廚房再做一點。”
“不吃了!厲靳年,我懷疑你想喂胖我,然後就有理由不娶我了。”
厲靳年:“……”
能有這樣的想法,除了薑憶,也沒第二個人能說出來了。
手機聲不合時宜地傳來,薑憶拿起手機,瞥見是自己律師打來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沒有離開,而是當著他的麵,接了起來,“怎麽樣了?”
“小薑總,和飯店談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因為是以相親的名義。”律師歎了口氣。
薑憶:“起訴劉少吧。”
“劉少?”律師倒吸了口涼氣:“那就等於徹底得罪了劉家,小薑總,您還是多考慮考慮。”
薑憶抿了一下紅唇:“得罪劉家倒是不可怕,但是總要讓他付出一點代價,如果願意當眾道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律師摸清了薑憶的底線。
沒想到小薑總是這麽一個護短的人。
隻是一個小助理而已,竟然為了一個小助理,不惜得罪劉家。
雖然劉家比不上薑家也是事實。
難怪薑憶接管薑氏娛樂公司之後,短短的時間內,就把薑氏娛樂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令人信服。
“我明白了,小薑總。那就按照您的要求,我再去和劉少的律師談。”
薑憶輕嗯,掛掉了電話。
厲靳年深邃的眸子微眯:“你和劉浙源有矛盾?”
劉浙源便是劉家那個沒用的二世祖。
薑憶:“他今天欺負了我的小助理。”
她將手機放到桌上,隱去了具體的情況,“給他點教訓而已。”
厲靳年點點頭,見她說的語氣輕鬆,看來沒有必要幫忙。
恐怕已經製定好了策略。
等到她為難的時候,再幫她一把好了。
劉家在南川地位一般,對上薑家很難。
厲靳年把文件合上,垂下眸,一隻手將薑憶從沙發上撈起。
薑憶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她緊急抱住厲靳年的腰,才不至於讓自己滑落下來。
低沉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有的人剛才,不是很吃醋嗎?這麽快就忘了?”
醇厚的聲音,如同優雅的大提琴,一下一下,敲在薑憶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