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憶手指顫抖,按下了播放鍵。
平板電腦上,監控視頻開始播放。
因為是監控攝像頭拍下來的,畫麵不是太清晰,還有一些輕微細小的噪音。
薑憶緊緊地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監控視頻,生怕自己錯過了關鍵!
她的嘴唇毫無血色。
厲靳年將她樓到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她的身上很冰。
肩膀還在顫抖。
他收緊手,讓她可以靠的更舒服一些。
厲靳年漆黑的眸子微微低垂,看著懷裏的女人。
懷中的薑憶,神色憔悴,麵色蒼白。
往日有活力的眼睛,此時有些無神。
厲靳年漆黑的眸子,危險狠戾的眯了起來。
眼底滿是波濤洶湧的憤怒的情緒。
另一隻空著的手,狠狠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浮現。
薑憶的手指,緩緩地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她的手指在顫抖。
不是沒有想過,現在想要自己命的人,除了虞棠華和虞惟熙,再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當她親眼看到平板電腦上的監視視頻裏出現虞惟熙的時候,全身冰冷。
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
整個人的腦袋都是蒙的。
厲靳年按下了暫停鍵。
“是虞惟熙。”他冷著聲音,收緊了摟著薑憶的手。
薑憶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幾乎快要崩潰一般。
“你們先離開。”厲靳年語氣冰冷與商場的經理吩咐,“一個客人都不許放離開,封鎖這附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兩個。”
薑憶很驕傲。
一定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現在這幅脆弱的樣子。
商場經理本來還想留在這裏看八卦,見厲靳年那副幾乎快要殺人的憤怒的樣子,瘋狂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給自己的下屬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們跟著他一起離開。
薑憶聲音顫抖,“厲靳年,我可以的,繼續播放吧。”
她總要看完全部的監控。
“你確定?”厲靳年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太讚同。
薑憶篤定地點頭。
厲靳年拗不過她,幫她按了開始。
視頻監控裏,虞惟熙神色緊張,拿起商場裏裝飾的花瓶,毫不猶豫地朝樓下砸了下去。
巨大的聲響,從視頻裏傳來。
還有尖叫聲。
薑憶麵色慘白,若不是厲靳年及時拉住她向後倒去。
她已經死了。
和上一世一樣。
死的毫無尊嚴。
薑憶痛苦地閉上眼,上一世的種種,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眼前重映。
虞惟熙親昵得喊她妹妹,會拉著她買姐妹裙。
祁夜嘉是她的未婚夫,會為她慶祝生日,送給她精致的禮物。
誰能想到,兩個所謂的愛她的人,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勾結在一起,要她的命。
薑憶自嘲地苦笑起來。
“想哭就哭。”厲靳年咬著牙,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大手扶著她的頭,一下一下地順著,“我在這裏。”
薑憶的情緒本來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頂點。
厲靳年關心的話,讓她徹底失控。
她撲進他的懷裏,眼淚染濕了他的西裝。
兩世的委屈,被親人的背叛,在此時一切發泄出來。
“憑什麽啊!她憑什麽這樣對我!我把她當親姐姐!我們分享過那麽多快樂……她搶我的未婚夫,她還想殺我,要我的命!我自認以前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上一世,她真的以為虞惟熙是真心的對自己這個妹妹好。
她從來沒有以薑大小姐的身份壓過她,更別說欺負她。
甚至願意和她分享自己的所有快樂。
但最後換來的……
厲靳年心疼地摟著薑憶,印象裏,她幾乎沒有露出過如此脆弱的一麵。
虞惟熙對她的過去而言,原來有那麽重要麽?
厲靳年漆黑的眸子危險地眯起,神色陰鶩,收緊了摟著薑憶的手。
“未婚夫?”他試探性地問。
祁夜嘉那個家夥嗎?
虞惟熙和祁夜嘉有男女關係?
薑憶此時根本想不了那麽多。
“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但是她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和我那個未婚夫勾結在一起。”
想到什麽,就說了什麽。
薑憶說完,哭得更厲害了。
上一世,她是真的愛過祁夜嘉。
那個男人,畢竟救過她的命。
她少女時期的所有的心事,都和那個人有關。
怎麽可能說忘就徹底忘了。
她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甚至忘記這裏是商場,不是自己的家。
厲靳年薄唇緊抿,任由薑憶將眼淚和鼻涕蹭到他昂貴的西裝上。
一次又一次?
祁夜嘉和虞惟熙兩個人勾結不止一次?
還都被薑憶知道了?
……
接到厲靳年的命令,商場所有出口,全部封閉!
連一隻鳥都別想飛出去!
虞惟熙去了幾個幾口,都被攔了下來!
她麵色變得煞白,到底怎麽回事?
商場裏人很少,也沒有幾個像她這樣麵色煞白,內心慌張的。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們接到了命令,現在不允許外出離開。”
“什麽意思?”虞惟熙起了高腔:“我現在有事要離開,你們也要攔著不讓我離開是嗎?億年集團旗下的商場,什麽時候竟然敢擺出這麽大的架子了!我告訴你們,我是厲景鑠的太太,你們不要太過分!我現在就要離開!”
工作人員聽說她是厲景鑠的太太,愣了下。
這可怎麽辦是好?
“真是不好意思,厲太太,但是能否請您再耐心地多等一會兒呢?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工作人員低頭道歉,希望這位豪門貴婦能別再找事,配合一下。
虞惟熙冷笑一聲,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幾步。
“如果我說,我現在就要離開呢?難道你們想逼著我給我老公打電話嗎?”
“商店內有人涉嫌謀殺,現在我們是接到了警方的通知,要求封鎖商場。”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工作人員解釋起來,“就算您是厲景鑠先生的太太,現在也要配合調查。”
虞惟熙的臉色瞬間比剛才還要煞白。
涉嫌謀殺?
說的豈不是她?
難道是薑憶那個賤人已經報了警,要求警方封鎖現場?
想到這裏,虞惟熙咬牙切齒,狠狠地捏緊拳頭。
那小賤人還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