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年翻了一個身,單手搭在地上,“你想問什麽?”
薑憶睜開眸子,眨了一下眼眸。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們很久沒有這樣相處過。
甚至她以為自己可能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你那天怎麽知道我出事了?”薑憶把隱藏在心底的疑惑終於問了出來。
夜色正濃。
隻有天上的月亮可以帶來一些月光。
住在無人的孤島上很痛苦,一直不交流,她大概會憋死,所以現在和厲靳年聊天也不光是為了解決疑惑,也是為了她自己不被憋死。
厲靳年換了一個姿勢,靠在樹上,沉思了片刻後,薄唇微開,淡淡地道:“你平時接到我電話不會那麽急躁,語氣也不正常,八成是出了什麽事。”
他說的很平靜,似乎即使兩個人分開之後,保護她的安全也是理所當然。
薑憶愈發地不懂,那張他和扈雪漫的照片就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裏,讓她根本喘不過氣來。
“那也不用跟著我跳下來吧……”她悶悶地說,“我們都分手了。”
“我不是為了你。”
厲靳年打斷了薑憶的話。
她愣了下,心有些沉。
沉默了許久之後,她艱難地哦了一聲,語氣有點酸。
甚至連眼眶也有些酸澀,紅通通的。
厲靳年低沉地笑了下,將她抱到了懷裏。
薑憶下意識地就想推開他,但是他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她隻好抬起紅通通的眼睛,“都說和我沒關係了,你還抱我幹嘛?別趁著島上沒有人就占我便宜。”
說著,她低下頭,咬在他的鎖骨一側上,甚至用了很大的力氣,留下了一個齒痕。
怎麽和個小狗一樣?厲靳年摟著她,忍不住地想。
他喜歡薑憶,但是薑憶對他有多重要,他不好說。但是這次,他確定了,當他看到她掉下懸崖的時候,幾乎沒有思考,甚至也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全,就已經跳了下來。
“是和你沒關係。”厲靳年垂眸掃了一眼自己鎖骨上的齒痕。
紅通通的,可想而知剛才是有多氣憤他。
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氣的女人。
薑憶聽到這話,抬起水亮的眸子,月光下,迷迷蒙蒙,隻能隱隱約約看出來她眼底的憤怒。
但接下來的話,卻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煩悶。
“我救你是我的事情,你說和你沒關係,那是對你而言。”
“對我而言,我想救你。”
說完,他抱著薑憶,重新躺了下來,“早點睡,明天早上或許就能等到救援的人了。”
薑憶的心髒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明明是夏天,晚上有夜風,但是她的臉卻燙的很,甚至熱度都消不下去,完全不知道為什麽。
……
次日。
早上,薑憶洗完澡之後,把自己的衣服洗好,晾在一旁。
沒了衣服,她就又隻能穿著厲靳年的西裝,下麵幾乎沒穿,所以不敢大幅度活動,避免露出自己的肌膚。
到中午的時候,她的衣服差不多曬幹了,薑憶距離衣服比較遠,“厲靳年,幫我拿下衣服吧!”
厲靳年隨意地拿起衣服,正準備遞過去的時候,突然一張紙從口袋裏掉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來。
原來是一張照片,但是因為浸泡了幾次水之後,已經變得皺巴巴,但還可以看清照片上的內容。
厲靳年漆黑的眼眸瞬間眯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陰鶩。
上麵的照片,主角之一正是他。
而另外一個人,則是那個被他趕走的女仆——扈雪漫。
厲靳年麵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似乎知道了薑憶為什麽會在他們即將結婚之前離開他的家,就因為這樣一張可笑的照片。
薑憶:“厲靳年?怎麽了?”
看到他在那裏站了半天,都沒有幫她把衣服拿過來,甚至臉色還有些難看,薑憶有點不解,她起身,準備直接過去自己拿衣服的時候,厲靳年卻朝她走了過來。
一張已經皺巴巴的照片被遞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薑憶詫異,她差點忘了自己竟然還隨身攜帶著這張照片,抬起眸,看到厲靳年一臉陰沉,一副不爽的樣子,愣了一下。
這不是他和扈雪漫拍過的照片嗎?
他怎麽一副比自己還不快的樣子。
她率先開口:“我沒有調查你,這張照片是出現在當時你家臥室裏的,我就看到了。”
說完以後,薑憶抿了一下嘴唇,想起那天的委屈,她有點惱怒,“你怎麽隨便翻我的口袋啊,還有沒有點隱私了。”
她說著,抬起手準備去夠厲靳年手中的照片。
誰知,厲靳年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這就是你取消婚禮的理由?”
“那不然呢!”薑憶眼尾有點紅,她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扈雪漫和她說,厲靳年本就不屬於她。
“你都和別的女人睡了,我難道還要和你繼續結婚?我有潔癖!我才不要別人用過的東西!”
說完之後,薑憶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厲靳年氣極反笑,“薑憶,你平時那麽聰明,這個時候就沒有想過來問問我這張照片是不是真的?”
除了薑憶以外,他從來沒有與任何一個女人有過肌膚接觸。
扈雪漫拍的照片是在他的房間裏,隻要調查一下監控,就知道她是在哪一天作假拍了這張照片。
薑憶呆呆地看著生氣的厲靳年,她長久地沉默起來,嘴唇緊緊地抿著,任由厲靳年拉著她的手腕。
她完全沒有想到要問問厲靳年,當時她滿腦子都是厲靳年背叛她了,根本沒考慮到這有可能是扈雪漫設的圈套。
“可是這張照片不是合成的。”薑憶掙紮地說,“你的話也不一定有可信度……”
厲靳年被徹底氣笑。
“你不相信我,卻相信一個對我有所圖的女保姆?”
他啞口無言,隻好拉著薑憶來到樹下,而後把照片還給她,“我的房間裏有監控,如果你不信,回去可以讓你調查監控的所有內容。”
薑憶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說道:“那這也不能怪我,誰看到這樣的照片,都會不理智的!要怪隻怪你一直把她留在你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