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綺歎了一口氣。

時間並不能減弱人的傷痛。

三年過去了,大小姐並未走出來,反而陷的更深。

外人隻能看到薑憶帶著薑氏集團成為了南川第一豪門,外表光鮮豔麗,令人羨慕不已。卻無人知曉她內心的傷痛,有多痛苦。

柳清綺與司機小王說:“小王,明天早上大小姐要帶小少爺小小姐去那裏,你記得準備一下。而且明天有雨,路上不好走。”

小王點點頭:“好嘞,你放心吧,柳管家。”

薑憶回到房間裏,泡了一個澡。

即使熱水也沒辦法洗掉她身上的疲倦。

三年時間過去,她已經不像三年前大學剛剛畢業的時候,那麽有活力。

尤其是到了夜晚,她特別容易懷念厲靳年的懷抱與接吻。

失眠症在穆天真的幫助下,緩解了不少。

但有的時候,隻要想到厲靳年,饒是安眠藥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她倒了三片安眠藥,服用下去。

……

別墅內。

燈火通明。

客廳裏,有些東西還沒有收拾好,傭人正在陸續地收拾著客廳裏的東西。

陸司辰脫下西裝,遞給家裏傭人,而後朝樓上走去。

經過厲靳年的臥室的時候,見到燈光還亮著。

他無奈地搖頭,而後敲敲門:“休息了嗎?”

“大哥,我還沒休息。”屋裏傳來厲靳年清冷的聲音。

三年的相處,DNA的鑒定結果,擺在厲靳年的麵前。他不得不接受現實,他確實是這家的兒子。

“那我進來了。”陸司辰推開門,走進來。

厲靳年還未休息,他剛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看書,瞥見陸司辰回來,他目光從書上收了回來:“有事嗎?大哥。”

陸司辰在一旁坐下。

“你明天不是說要出去走走,怎麽還沒休息?”

“不急。”厲靳年平靜地道:“倒是大哥,這麽晚還沒休息?”

陸司辰:“剛忙完而已。”

就在兄弟兩個人聊著的時候,突然,一個有些活潑的女聲在旁邊想起:“大哥,二哥,你們兩個聊什麽呢,帶我一個唄?”

陸司辰:……

他歉意地朝自己的弟弟看了一眼。

剛才進來的時候,忘記把門帶上了。

陸宛晴是個小麻煩,喜歡湊熱鬧。要是她知道明天厲靳年要出去,肯定會鬧著要跟著出去。

果不其然,當陸宛晴聽說自己二哥明天會出門,雙手托著下巴,眼眸亮晶晶的:“二哥,帶我一起唄。”

厲靳年蹙著眉:“你在家裏呆著。”

“幹嘛呀,我跟著二哥出去,又不會耽誤二哥什麽!”

陸宛晴噘起嘴巴,有些不高興。好不容易盼著二哥回來,她天天都想纏著二哥。

就算她不纏著,也會有個更討厭的人纏著,比如——

“大少爺,三小姐。時間已經很晚了,二少該歇息了。”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了陸宛晴。

陸宛晴擰起眉,不爽地朝門口望了過去。

矗在那裏的正是她最不喜歡的女人——一個一直呆在厲靳年身邊的女保姆:扈雪漫。

“我和我二哥聊天,關你什麽事情啊。”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準,陸宛晴直覺扈雪漫不是一個什麽好人。

但扈雪漫以前一直都在厲靳年身邊照顧她,這一點大哥陸司辰也去調查過,既然如此,陸宛晴也不方便再說什麽。

但同為女人,她能清楚地看出來扈雪漫喜歡二哥。

扈雪漫看向二哥的眼神,是那種女人癡迷男人的眼神。

“三小姐,二少現在記憶還沒有回複。”扈雪漫聽完陸宛晴的話,也沒生氣,反而大大方方地說:“醫生也交代過,二少要好好休息,才有可能恢複記憶。”

厲靳年眉頭微斂,根據陸司辰調查的情況,眼前的女傭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但他說不清為什麽,對扈雪漫卻沒有什麽好感。

陸宛晴哼了一聲,不再看扈雪漫。

“宛晴,時間也不早了,讓你二哥休息吧。”陸司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無奈地說。

見到自己大哥都這樣說了,陸宛晴隻好哦了一聲。

陸司辰帶著妹妹離開,房間裏隻剩下厲靳年與扈雪漫。

“二少,我……”扈雪漫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厲靳年冷淡地打斷。

“你也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說完,厲靳年看也不看扈雪漫一眼,將書合上,放到一旁。

扈雪漫臉色微微一變,她垂下眸,“好,那二少您休息。”

她關上房門,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

……

次日。

清晨。

房間裏昏昏暗暗的,外麵的雨聲,稀裏嘩啦,整個房間的潮濕度特別高。

南川已經進入梅雨季。

鬧鈴響了。

薑憶痛苦地從被窩鑽出來,掙紮了數分鍾後,關掉鬧鍾。

在床頭靠了一會兒,她揉了揉眼睛,從**爬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玩笑,每年的這一天,天氣都很糟糕。

似乎連老天爺都曉得她在這一天裏笑不出來。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將薑憶哭泣的聲音都隱藏了起來。

三年裏,每到這一天,她都難免不哭一場。

甚至會一連好幾天拉著好朋友穆天真出去喝酒,甚至有一次,還被狗仔隊拍了一個正著,狗仔隊看照片說話,都說薑憶失戀了。

最後還是蒲小霜讓公關部門處理了緋聞。

薑憶頭上頂著一條白色的毛巾,紅腫著眼睛,走出浴室。

水珠一滴滴地落下,她漫不經心地擦著頭發,打開衣櫃,從裏麵拿出一條黑色的裙子,丟在**。

除了工作之外,隻有今天她才會穿黑色的衣服。

畫了一個比較冷淡的妝容,看起來有些嚴肅,她想了想,摘掉了脖子上的項鏈,隨手放到了一邊。

今天不適合戴首飾。

餐廳裏,薑家的傭人正在把做好的早餐一盤一盤地端到桌子上。

薑奕玥和薑奕年兩個小寶貝已經乖巧地坐在桌邊,等待著薑憶。

小女孩瞥見媽媽的眼睛紅腫著,皺起眉:“媽咪,誰欺負你了?你怎麽哭了!”

薑奕玥以為有人欺負了薑憶,立即為自己的媽咪打抱不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