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錚語氣嚴肅而堅定,毫不掩飾自己對霍長錦的重視,“大長公主,你對本宮有恩,本宮都記得,但是霍長錦,你不能動,不隻是你,誰都不可以!”
那是他唯一愛的人,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任何人都不行。
聽了這話,義安大長公主的臉色很難看,她本以為楚錚會順從她的意思,沒想到如今卻被明晃晃地打了臉。楚錚這一句“誰都不可以”簡直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好!好!好!”
義安大長公主連說三個好字,一個字比一個字咬的重,最後一個好幾乎是從牙縫裏咬出來的一般。
“太子殿下,你可真是本宮的好侄孫!”義安大長公主沉聲丟下這句話,隨後便拂袖而去,其間怒意不言而喻。
鄭長冬看在眼裏,待到義安大長公主一走,他連忙上前與楚錚道:“殿下,大長公主似乎很生氣,您……”您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太落她顏麵了。
義安大長公主什麽脾性,誰不知道,楚錚如此讓她沒臉,她定然是怒火中燒。鄭長冬大著膽子進言,“殿下,您這麽做隻怕對您和駱家的關係不利啊。”
義安大長公主是駱家的老夫人,駱家的現任族長是她的次子,駱家未來的族長是她一手帶大的親孫子,而且她在駱氏一族中的地位非常高。駱家即便是再看好楚錚,也會顧及義安大長公主的意願。楚錚這次可是將義安大長公主得罪狠了,不知道她一氣之下會做出什麽舉動來。
“無妨。”義安大長公主的反應,楚錚早就料到,不過他並不後悔這麽做。
“義安大長公主掌權掌慣了,但是駱家不是她一個人的駱家,她也該退位讓賢了。”楚錚正色說道。
霍思錦是他珍愛之人,所以他不允許義安大長公主動手,這一方麵,另一方麵,他也覺得駱家該有些變動了。
駱氏一族的族長是駱禕不錯,但大部分的權勢都掌握在義安大長公主手裏。就連駱家軍中也有不少是義安大長公主的親兵,更何況義安大長公主還掌握著不少駱家暗處的勢力。
誠然,義安大長公主聰明果決,行事手腕剛硬,有鐵娘子之稱,但她卻不肯麵對一個事實——她老了。
隨著年歲越長,義安大長公主的性格就越偏執,一意孤行,若是順從她的心意,那麽一切皆好,若是違逆了她的意思,那是決計不行,她定要按著那人的頭,讓他點頭同意。
楚錚就是要接這個機會讓義安大長公主知道,她是時候該放權了。
義安大長公主終究是後宅之人,並不適合握著手中的權柄不放,更何況她已經老了,駱家家主是駱禕,將來是駱正卿,而不是她。
聽了楚錚的這番話,鄭長冬倒也明白了幾分,不過他始終有些顧慮,“那小侯爺那邊也要知會一聲才好。”
駱正卿是板上釘釘的駱家未來家主,一旦義安大長公主放權,那麽這些都將傳到駱正卿手上。楚錚這麽做顯然是對駱正卿有利的,那麽也合該讓他知道才是。
楚錚輕描淡寫地瞥了鄭長冬一眼,鄭長冬這才反應過來,他家殿下肯定早就知會過駱正卿了,楚錚可不是心血**的人,他既然做了,那定然是有把握的。
“殿下睿智,屬下佩服。”鄭長冬朝楚錚拱了拱手。
楚錚淡淡一笑,朝鄭長冬吩咐起另外一件事,“江州那邊,你留意著,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在知曉霍思錦是女兒身的秘密後,楚錚便想到這件事情必須要保密,他能起疑心,那麽別人也能,若是去江州查出端倪來,那麽對於霍思錦來說,將會是滅頂之災。所以,他要做兩件事情,第一,幫霍思錦保護這個秘密,第二,想辦法讓霍思錦從女扮男裝中脫離出來,隻要她沒了這層束縛,那麽她就安全了。在沒有想到萬無一失的辦法之前,他首先要做好第一件事。
“是,殿下。”鄭長冬點頭應下,隻是當他抬起頭來,將自家殿下的神情模樣看在眼裏時,他忽然忍不住了。
楚錚鳳眸深邃,那眼裏心裏分明都是在念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很顯然正是霍思錦。
鄭長冬一直都知道楚錚對霍思錦格外與眾不同,但他一直恪守下屬的本分,對於主子的私事絕口不提,隻找著主子的吩咐做事,但是今天,他忽然忍不住了。
並且他沒來得及按捺住衝動,直接說出了口,“殿下,您為什麽會這麽看重霍世子?”
話音剛落,鄭長冬就立馬回神了,連忙拱手執禮,“屬下多嘴,請殿下降罪。”
楚錚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窗外的某個方向,隨後幽幽地吐出,“因為這是老天爺的意思。”
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霍思錦的出現是意外,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夢,都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天意一般。
曾經他被那些羞恥的夢境困擾,差點崩潰,後來聽從業釋大師所言,順其自然……
忽然,楚錚眼眸微變,業釋大師……
他想起來了,業釋大師曾經對他說,他夢見的事情都來源於前世。
前世今生,冥冥之中的天意……
“前世,今生……”楚錚若有所思,忽然鳳眸一亮,“我明白了。”
隨即,他唇角泛起一抹笑意,原來他們前世便有糾葛,難怪今生會相遇,他會莫名其妙,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然後深深愛上。
鄭長冬聽得稀裏糊塗,什麽老天爺的意思,什麽前世今生,殿下這都是說的什麽啊。
而且,殿下不是從不信鬼神之人嗎,哪裏來的前世今生之說。
“本宮要去一趟普蔭寺,你去備馬。”楚錚吩咐道,末了又加了一句話,“通知長錦,讓她隨本宮一同前去。”
業釋大師顯然是知道前世發生了什麽,所以他一早就知道。雖然業釋大師並沒有說什麽,但是楚錚感覺地出來,業釋大師一定從中起了作用。如今,他既然已經想明白了,也該去他墳前拜祭一番以示謝意。
至於叫上霍思錦,那是楚錚的私心。
那廂霍思錦一聽要去普蔭寺,當即就同意了,她正好可以去普蔭寺看看母親楊氏。
楚錚和霍思錦前腳剛出東宮,義安大長公主立馬就得了消息,當即拍案而起,“好啊,他還真是半點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楚錚維護霍思錦,這讓義安大長公主很生氣,但她心裏還存著念想,事後楚錚意識到了駱家對他的重要性,會來向她請罪。所以,義安大長公主憋著怒火等著,然而沒有等來楚錚請罪,等來的卻是楚錚協“愛卿”出門的消息。
義安大長公主這回是真的怒了,最後一絲耐性也用完了,寬袍大袖一揮,“扶本宮去毓秀宮。”
既然楚錚這麽不把駱家放在眼裏,那麽她就要他知道他們駱家也不是非他楚錚不可。皇子有很多,三皇子也好,五皇子也罷,甚至是六皇子,他們都是皇帝的兒子,都有機會登上帝位,就看他們駱家願意扶持哪一位。
義安大長公主首先想到的便是三皇子楚黎,原因無他,姚家女生養出來的五皇子楚恒她看不上,而六皇子楚鈺母族身份不高,楚鈺本人在諸位皇子中也並不出眾,思來想去,就隻有楚黎最合適。
毓秀宮中
霍嫻妃對於義安大長公主的到來很是驚訝,不過隨即她換上了溫和地麵孔,笑盈盈地將義安大長公主迎進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