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你說我該怎麽辦啊?”杜紫瑜眼淚汪汪地看著秀兒,“我真的好喜歡謝公子。除了他,我覺得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喜歡上別的人了。”
秀兒急得想吐血,她從來不知道,自家小姐原來是個這般執著的人。
“小姐,這事兒很難,一時半會兒的,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秀兒腦子飛轉,一邊想一邊說道:“小姐,你想啊,且不說夫人和老爺那邊兒會不會同意,霍大人那邊兒好像也不太高興。”
“奴婢看今天霍大人的神情似乎很是不高興,小姐,你似乎得罪了霍大人。謝公子可是霍大人的下屬,你把霍大人給得罪了,那您和謝公子隻怕就……”
秀兒欲言又止,她覺得她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杜紫瑜若是再這麽下去,她要麵對的不隻是杜大人夫婦,還有霍大人。重重壓力,如高山大海阻隔,杜紫瑜是不是該考慮放棄了?
秀兒的話落在杜紫瑜中,她卻自動替換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杜紫瑜擦了擦眼淚,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秀兒,“謝公子的事情必須要霍大人點頭,若是霍大人不同意,那這件事就不可能,對嗎?”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秀兒連連點頭,她好像看到了希望。
然而下一刻,她的希望就破滅了。
隻聽杜紫瑜欣喜地說道:“我有辦法了,現在隻要征得霍大人的同意,我和謝公子就還是有希望的。爹和娘對霍大人甚是敬重,隻要霍大人同意了,他們也不會說什麽的。”
“我要馬上去找霍大人,向他賠禮道歉,求他答應我和謝公子的事情。”說時,杜紫瑜就想往外走。
“小姐!”秀兒連忙一把拉住杜紫瑜,“小姐,你可千萬別去啊。”
秀兒隻覺頭痛欲裂,本意明明是想勸住小姐,結果卻變相為小姐又出了一個餿主意。
杜紫瑜回頭看著秀兒,柔聲說道:“秀兒,我知道你是怕我把事情又搞砸了。你放心吧,這一回我是誠心向霍大人道歉嗎,我不會惹他生氣的。”
秀兒都快哭了:“小姐,您就不能不去嗎。您可是大家閨秀,您卻……若是傳了出去,您的顏麵可就**然無存了。”
我的好小姐,你就不能為您的名聲著想一下嗎?
杜紫瑜咬了咬唇角,“秀兒,我真的很喜歡他。隻要能夠嫁給他,我什麽都可以付出,包括我的名聲……”
秀兒眉頭都快皺在一起了,看來小姐這回是鐵了心,一定要和謝公子成就好事了,無論是誰,隻怕都攔不住。
“小姐,您今日剛剛才去見了霍大人,恐怕霍大人這會兒心裏怒氣還沒消呢。要不然你明日再去。”
聽了這話,杜紫瑜這才停下了腳步,想了想,點頭說道:“說的也是,那我明日再去。”
總算是將杜紫瑜勸住了,秀兒心裏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而,秀兒隻能勸住杜紫瑜一時,今天不去明天也是要去的。
更不巧的是,翌日清晨,杜夫人讓杜紫瑜去書房給父親送茶,杜紫瑜還沒走到書房,正好迎麵遇見霍思錦。
杜紫瑜欣喜若狂,她正打算給父親送過茶之後,就去找霍思錦,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霍大人。”杜紫瑜甜聲喚道,然後提了裙子快步走上前去,在霍思錦麵前站定,盈盈一拜,“早上好,霍大人。”
霍思錦禮貌性地回了她一個微笑,“杜小姐好。”
行過禮,杜紫瑜側目與秀兒吩咐道:“秀兒,你把茶給爹爹送去。”
秀兒猶疑了,她知道小姐要做什麽,她該不該阻止呢?
“還愣著做什麽?”杜紫瑜皺了皺眉,再次提醒了秀兒一遍。
秀兒咬了咬唇角,“小姐,書房就在前麵,您要不然先去給老爺請安?”
她想提醒小姐,此處離書房不遠,一會兒杜紫瑜和霍思錦說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老爺知道。
然而,秀兒的提醒很委婉,而杜紫瑜此刻滿心裏想的都是如何求的霍思錦的同樣,這樣她和“謝天行”的好事就會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欣喜早已讓杜紫瑜理智全無,哪裏還想得到其他。
倒是霍思錦聽了這話,與杜紫瑜溫聲道了句:“杜小姐,令尊就在書房中。”
杜紫瑜見霍思錦有要走的意思,連忙開口道:“霍大人,小女有話和你說。”
說時,又吩咐秀兒,“秀兒,你先把茶送過去,快去。”
杜紫瑜語氣急促,甚至還輕輕推了秀兒一把。秀兒無奈,隻能低聲道了句,“那奴婢去了,離得也不遠,奴婢送完了茶就回來伺候小姐。”
秀兒一再提醒杜紫瑜,這裏離書房不遠,杜大人可就在書房裏,說話定要謹慎。可惜,當局者迷,此時的杜紫瑜哪裏還聽得進去這些。
隻等著秀兒一走,杜紫瑜就連忙朝霍思錦福身行禮,“霍大人,小女有一事相求,還請霍大人應允。”
霍思錦詫異了,杜家小姐求她?
為著什麽事?
霍思錦抬眸,看了看杜紫瑜,心頭不禁猜測,莫不是他們這幾日查杜大人貪墨一事,不小心走漏了風聲,或是杜紫瑜察覺出了什麽,所以求她手下留情。
隨即,轉念一想,霍思錦又覺得不太可能,鄭長冬辦事向來穩妥,鮮少讓人察覺,而且也輪不到這位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杜家小姐身上。
“杜小姐有何事?”雖然霍思錦否定了最初的念頭,但是依然保持著警惕。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杜紫瑜想說什麽,君子千金一諾,雖然霍思錦本質是女兒身,談不上什麽君子不君子,但是承諾這東西也不能輕易給出去。杜紫瑜都沒說什麽事情,她可不會應允。
霍思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杜紫瑜心裏隱隱有些失落,她本以為霍思錦是個文質彬彬的人,心腸也還算柔軟,即便不會立刻應允下來,也會考量一二的,卻不想霍思錦壓根就沒接話,決口不說什麽應允不應允的事兒,單單隻是問了她想求什麽。
她所求之事隻怕難了……
貝齒緊緊咬住下顎,杜紫瑜心裏早已被恐慌感填滿,她很怕霍思錦不答應。若是話已出口,而霍思錦卻沒答應,那她是既損了顏麵,又什麽也沒得到。
“杜小姐?”霍思錦見杜紫瑜遲遲沒有動靜兒,隻是一臉糾結,這姑娘到底想說什麽?
看杜紫瑜這神情似乎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既然難以啟齒,十有八九都不是什麽好事。又或者,還是為著楚錚?
“杜小姐,若是你沒什麽事,那霍某就先走了。”霍思錦還有公務又忙,可沒那麽多時間和杜紫瑜在這兒耗著。
“霍大人,你別走!”
生怕霍思錦走了,情急之下,杜紫瑜連忙伸手拽住了霍思錦的衣角。
霍思錦的目光落在被杜紫瑜拽住的衣角上,不由得想起那日杜紫瑜拽住楚錚的衣角,結果被楚錚直接劃開衣角的場景來。
楚錚身為太子,投懷送抱這樣的事情沒少見,想起楚錚那日的冷漠又厭惡的神情,霍思錦猜想楚錚大概是將杜紫瑜也歸為那些投懷送抱的人吧。
看來,這位杜小姐情急之下就會拽衣角,還真不是有意要觸碰楚錚的。
不過,這又有什麽用呢?楚錚不喜歡杜小姐是事實。
見霍思錦盯著衣角,若有所思,杜紫瑜也不由得想起那日的情景來,連忙鬆開手,朝霍思錦屈膝行禮,“小女不是故意的,還請霍大人勿怪。”
霍思錦不是楚錚,不會計較這些,擺了擺手,“杜小姐,你不必道歉。”
瞧把這姑娘給嚇得,臉都白了。
霍思錦見她可憐,放緩了語氣,“杜小姐,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若是她能做到的就答應,就當是憐香惜玉了。霍思錦這般想著,卻不料杜紫瑜接下來的話是如此駭人。
“霍公子,我求求你,成全我和謝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