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溫度使得門口看守的小嘍囉裹著毯子躲到隔壁房間,料想被麻繩五花大綁還打得半死的囚犯,連撐過這個晚上都困難,何必大費周章去盯著。
時間來到淩晨三四點,溫度越發的降低,竊密者緩緩抬起頭打量著四周,見四下無人悄悄將右手中指伸出。
一枚極其薄細的銀色戒指從他的皮膚內擠了出來,竊密者擁有極強的模仿能力,同樣對自身軀體的控製也是爐火純青。
這也是它為什麽在被連續捅了若幹刀後,依然能夠有力氣繼續行動。
要是沒有強大的控製軀體控製能力,他早就被那個元素異能者給捅死了,畢竟竊密者要害和人類不同並不是沒有要害。
銀色戒指在它的驅動下,開始閃爍起來淡淡的光芒,一把高強度合金匕首出現在它手上,悄悄割了幾下,捆著它的粗麻繩便紛紛斷了開來。
竊密者輕手輕腳的走向門外,悄悄追著標記的方向向樓上摸索而去,因為停電而漆黑一片的樓道成了它最好的掩護。
正當它走到二樓走廊時,一種天生的直覺向竊密者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立刻隱蔽的躲到一角的竊密者瞬間緊張了起來,作為星際情報工作小有名氣的新人,這種天生的直覺曾經救了它很多次。
悄悄打開空間戒指,將幹擾粉末撒了出去,在它的視野裏赫然顯露出一隻機械眼。
正是追著牧天製造出來的錯誤路徑一個個核實過來的那隻機械眼。
竊密者默默向後縮了縮,心裏不禁暗罵道。
“該死,懸浮監視器怎麽會來這?難道被發現了?不應該啊,倘若被發現了應該直接就是執法者來清除了,難道是起疑心!”
思來想去沒有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讓它們盯上了自己,但看著逐漸逼近的機械眼,竊密者並不準備坐以待斃。
輕輕扭動戒指,一把合金長刀出現在手中,為了避免攜帶能量體偷渡被發現,它特意隻帶了物理意義上的裝備,就連和總部通訊都是借用本土的生物結晶。
此時機械眼已經開始向一樓飄動,竊密者控製著自己的體溫和呼吸心跳,盡量和周圍環境溫度保持一致,在一樓樓梯的拐彎口一側緊緊握住長刀蓄力。
此時的機械眼並不知道自己的光學隱身已經被專門克製它的顯形粉破開,正在按照固定路線逐步掃描整個建築。
就在機械眼從二樓飄向一樓的即將拐入一樓走廊的瞬間,一把長刀突然出現在它的識別區內,沒等它反應過來就飛快的劈了下去。
滋啦一聲,鋒利的刀鋒立刻將機械眼劈成兩半,雖然機械眼隻有拳頭大小,但其質量奇高,摔在地上發出了響亮的碰撞聲。
竊密者知道今天的目的可能難以達成了,立刻向一樓審訊室旁得的小屋子跑去。
正巧屋內的小嘍囉聽到響聲正打開門查看,迎麵就看到一個手拿長刀活蹦亂跳的囚犯。
“臥槽,不好了!囚犯跑出來了!”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打翻在地暈了過去。
竊密者看著眼前的小嘍囉氣的直咬牙,但是它知道很快那幫家夥和營地裏的其他人都會來查看情況,現在形勢已經極其嚴峻。
如果隻是簡單的藏屍然後提取DNA複製模仿,那麽很容易被熟悉這個家夥的人識破,這時候一旦發生衝突恐怕它就再也無法躲藏。
就在轉瞬之間它就做好了決定,他準備使用自己的本命能力,寄生功能,即把自己的意識和部分肉體直接寄生到失去抵抗的目標體內,獲取它的記憶和能力以達到完美替代。
但是這種逆天的能力,每一位成年的種族成員隻能使用一次,很多族人都是精挑細選一個高天賦的強力種族寄生,甚至就以這個麵目一直生活下去。
這也是為什麽它們種族能夠成為竊密者職業裏炙手可熱的新星的原因。
這一趟它偷渡到這個星球,其實也是為了完成委托,多賺點積蓄買一隻實力強勁、天賦異稟的奴隸。
畢竟它的實際戰鬥力實在是不敢恭維,靠自己去狩獵寄生根本找不到滿意的宿主,為了此行順利它還特意借來了全模塊的高級功能腕表用於輔助行動。
沒想到現在腕表也丟了,自己寶貴的第一次居然還要交給這個土著星球上的廢物雄性,一向沉穩的竊密者恨的直咬牙。
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在提醒它迅速冷靜下來,它知道最多三分鍾,大批量新的機械眼就會抵達被摧毀的地點,開始拉網式搜索。
不能再猶豫了!當斷則斷!
它一咬牙直接從胳膊上分化出數隻細長的觸手,迅速的從各個部位的孔洞內的空隙插入地麵上昏迷的小嘍囉體內。
同時將舊的軀體身上紮出幾個被捅的痕跡,偽造出一副激烈打鬥的情形。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小嘍囉點了點頭道:“很好現在我就是張麻子了,怎麽會有人取這個名字?”
吸收了張麻子記憶的竊密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叫他張麻子也沒什麽問題,同時在擁有了人類記憶和常識後,他也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一開始被揍了。
“媽的,什麽狗屁女講師,以後我見到一個弄一個,非得給她幹到生活不能自己!”
就在這時,它敏銳的第六感又開始瘋狂
果然沒一會,即使不使用顯形粉“張麻子”也能明顯感受到附近多了許多看不見的存在。
甚至連地麵上的碎裂的殘骸都已經被清理幹淨。
這時被驚醒的其他人員也開始結伴到樓下來查看情況。
很快新來的囚犯用匕首割開麻繩逃跑,被張麻子捅死的消息就放在了頂樓辦公室的桌子上。
被擾了清夢的金小姐看著眼前的報告,並沒有什麽太大表示,簡單的寫了一下一個賞字,便繼續回到後麵的臥室內補覺。
接到這個反饋的胡子男立刻安排將張麻子編入行動隊伍,隻等搞到軍火就借機提拔他當副隊長。
竊密者一時間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也就隻能繼續往前看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