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中,看著狼吞虎咽的眾人,牧天不由得勸道。

“慢點吃慢點吃,營地食物多得是,沒人和你們搶。”

見幾個小護士隻是一邊塞得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咀嚼著含含糊糊說著聽不清的話。

牧天眼看著小護士們顧不上形象,一手抓著一個鹵豬蹄邊啃邊死死盯著鍋裏的紅燒肉。

“你們醫護不是應該知道,吃了這麽久的流食,現在吃這麽多油膩的食物會對胃造成損傷的。”

帶頭的藍色製服的護士咽下嘴裏的說道:“熬夜還傷身體呢,不還是那麽多熬夜的。”

“是的咧,咱們皮膚科治療脫發的主任還是個光頭咧,學這個不代表自己就會遵守健康的生活規律。”另一個小護士也插嘴道。

“我再也不想喝葡萄糖了,看見我就想吐......”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恢複了力氣的幾個小護士見眾人確實沒有什麽惡意。

便嘰嘰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訴苦起來。

眼見得情況就要收不住了,牧天趕緊清咳幾聲,說出這次來得主要目的。

“這次我們來的主要目的想必你們也應該猜到了,現在溫差變大,營地裏急需藥物、抗生素等醫療物資。”

“另外,我想鄭重的邀請你們加入我的營地,成為醫療保障小隊,歸屬我們後勤保障組,你們意下如何?”

看到幾人臉上露出猶豫神情,牧天繼續加把火道。

“我們營地是星河灣的高檔社區,有大量高素質人才,你們來後待遇按照研究人員標準,不必與外麵這些怪物廝殺,頓頓吃肉防寒物資優先供應。”

幾人看向領頭的小護士露出頗為心動的神情,逐漸有些動搖起來。

“霞霞姐,他們好像也沒有什麽惡意,要不咱們加入他們如何?”

“霞姐你決定,我一定跟著你走,當時是你救了我們到這來的,這個恩我一定不會忘。”

牧天有些驚訝這個被稱為霞姐的小護士在幾人中居然頗有威信,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也猜到她想問什麽。

在末世中沒有法律和規則,人命是最不值錢的存在尤其是女人,作為天生體力上存在弱勢的一方,很容易成為玩物玩膩了之後被拋棄掉。

牧天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碎塊握在掌心,直直的看向她說道。

“後勤小組由我夫人負責,成員大多都是老弱婦孺,你們小隊整體行動不會拆散,倘若有欺男霸女的人存在!”

隻見他猛的握緊手中的石塊,頓時碎石崩開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整塊的花崗石頭碎塊直接被捏成細細碎沙礫般的小石子。

“猶如此石,我必誅之!”

見牧天如此表態,被稱為霞霞姐的藍衣小護士站了出來點點頭道。

“好!一言為定!我願意帶她們加入你的營地,你們不是來搬藥的嘛,很多藥用不上的,我們帶你挑有用的拿。”

“姐妹們吃飽了趕緊幹活,都是老本行抓緊時間!”

幾人紛紛狼吞虎咽的打掃完戰場,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牧天看著眼前逐漸堆積如山的藥品,除了最簡單的消炎藥、止痛藥等很多他都不太認識,不由得暗自慶幸這次算是來對了。

即使不為別人考慮,光是為安小玉等人以後的醫療資源考慮,這趟來的也值了。

大山立刻組織人手往路口的越野車上搬送藥品,新進隊伍的醫護負責藥房內的傳遞,十來個小夥子在洞口和車間傳輸。

在牧天的再三叮囑下,眾人的行動均是格外注意,輕手輕腳的確保安全。

時間逐漸來到下半夜,幾個擅長改裝車的小夥子手腳麻利的將兩輛越野車的後座全部拆除,源源不斷的藥物將兩輛越野車全部裝滿。

為了發動機的轟鳴以及汽車燈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五輛車上各留了一名駕駛員做好防寒在車上休息待命。

其餘眾人回到藥房內簡單休息幾個小時等待天亮,見幾個小護士都被凍的瑟瑟發抖,牧天將自己的外套和多備的幾套羽絨服送了過去。

自己加強過的體質壓根不在乎這點溫度,但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讓幾人好感度大增。

張霞暗暗點頭心想,即使這可能是這個叫牧天的男人裝出來的,但是倘若他真心懷不軌,這些表麵功夫恐怕都懶得做。

“謝謝,還有我不該砸你的,對不起啊。”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牧天見忙碌了一夜的眾人都昏昏欲睡了便揮揮手小聲道:“我皮糙肉厚別在意,趕緊休息吧,晚上我放哨。”

本就靠著一些不算食物的藥物維持兩周生存的幾人,又搬了一晚上的藥物,早已昏昏欲睡很快就陷入沉睡。

大山等人雖然一直衣食供應充足,但是兩人一組趕工挖了一夜的地洞,又搬了許久的藥物,此刻也基本到了極限,草草找了塊空地便和衣而臥。

牧天此時的精神倒是還不錯,自從強化後一天兩天不睡覺也不算特別疲憊,看著眾人睡的東倒西歪,聽到他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牧天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身上擔子還是有點的,雖然自己也算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但是這一世有自己信任的兄弟、相戀的愛人,自己居然還真有點舍不得了。

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可真是多餘操心,這亂世能保住自己和親友已經是竭盡全力了,至於其他人那就看命吧。

怪就隻能怪這該死的末世,要是讓他知道這玩意罪魁禍首是誰,非把他挫骨揚灰反複鞭屍!

心情有些低沉的牧天從坑內走到外麵透透氣,看著沒有一絲星光的天幕,沒由來的感受到一股壓抑。

這幾天似乎太陽就和消失了一樣,白天也昏暗的和傍晚似的,晚上更是漆黑一片根本沒有一絲光亮。

在洞口緩緩踱步的牧天隱約開始有些心神不寧,宛如之前感受到附近有一階精英喪屍時的感覺。

躲在角落,牧天警惕的不斷掃視著周圍,一縷微弱的藍光從隔壁的一棟低矮的建築內一閃而過,要不是牧天聚精會神的在觀察周圍,甚至很難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