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榆在朝陽殿外等的焦急,半個時辰後,霖酒被人帶出來。
看到她在殿外,霖酒停下步子不肯走,幾步的距離,他一句話都不敢對她說,隻是看著她。
“走!”禦林軍趕他。
他的雙腳像是長在了地麵上。
見他反抗,一名禦林軍狠狠地踹向他的右腿。
霖酒悶哼一聲單腿跪在地上。
“他是鈺王,你怎可如此對待他?”
顧桑榆最恨命運不公之事。
她不知道霖酒為何要幫先太子,也不知他為何要寧死不屈。
隻知道他本命運坎坷,小小年齡就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
他也是先皇之子,為何就不能和其他皇子一樣。
爭上一爭,哪怕死了,也是其所。
他這一生可曾為過自己?
她死過一次,比任何人都惜命,萬般思緒湧在心頭,她發誓她一定要救他。
“顧姑娘。”鄭業從殿中出來“聖上宣見顧姑娘。”
顧桑榆看了一眼霖酒示意他珍重,抬腳朝大殿走去,霖酒看出了她的意圖,不想他犯險,可此時他什麽都做不了。
大殿肅靜,金碧輝煌也掩飾不住冷清。
顧桑榆一步一步朝裏麵走,最裏麵的寶座上空無一人。
再看那屏風後有兩道人影。
一人端坐那裏,僅僅一個影子便有真龍氣息環繞,令人望而生畏。
這便是當今皇上。
一個生長於民間,一步登天的新帝。
“奴婢儲秀宮宮女,拜見皇上。”顧桑榆跪地磕頭,沒等回音不能起身。
過了片刻:“你就是鄭統帥所說的顧姑娘,聖上潛龍時,你曾意外救了皇上?”
開口的是一個公公,也是屏風後另一道影子。
聽那聲音正好和她要找的年齡相仿,顧桑榆抬頭,忍不住朝那影子看去。
“奴婢不敢居功,皇上是天子,福運亨通,能幫到皇上是奴婢三生有幸。”
“你想要什麽?”公公繼續問。
顧桑榆還沒回答,突然看到端坐的那身影拉了一把公公,那公公俯身貼耳過去。
稍後。
“你的傷如何了?”
顧桑榆閃過疑慮,公公怎麽突然換了問題,莫不是皇上問的。
她再看向那道端坐著的身影,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奴婢無礙。”
“奴婢求見皇上是有一事相求,或許皇上會認為奴婢挾恩私報,但奴婢想請求皇上能慎重考慮。”
“此事不急。”公公手一擺。
又一道身影走了過去,公公不知交代了什麽,一個小公公從屏風後出來出了大殿。
屏風後突然熄了聲。
顧桑榆跪在殿下等地著急,她在這裏浪費一瞬,牢房那邊的毒酒說不定就已到位。
“皇上,奴婢真的著急......”
話說一半,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顧桑榆看去,是方才出去的小公公帶了太醫來。
莫非是皇上龍體不適。
正當她疑惑時,她竟聽到屏風後的公公讓太醫給她看診。
“公公,奴婢身體很好,不必勞煩太醫,奴婢真的有急事,鈺......”
“這是聖意,你想抗旨嗎?”
顧桑榆閉嘴,捏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太醫跪坐在她身側,顧桑榆隻好把手伸過去,眼神瞟著屏風後麵的人。
沒曾想上能平定天下,下能安邦興國的天子,竟是一個怪人。
那太醫看診看得不急不慢的,顧桑榆急得實在不行,她心一橫抽回手:“奴婢懇求皇上放過鈺王!”
刹那間,空氣一片稀薄。
太醫嚇得不敢亂動,低著頭暗歎倒黴,怎麽碰到這等事。
顧桑榆能感受到屏障後的人,氣焰一點一點在升高,她跪在那裏穩重如山,其實心裏十分忐忑。
“你好大的膽子!為逆黨求情你可知這是什麽罪名?”
公公終於開了口,估計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奴婢知道,可奴婢還知道鈺王是先皇之子,與皇上是血脈相連的兄弟,皇上很清楚,謀逆之事鈺王並不是主謀......”
“你這是找死!”公公怒斥。
顧桑榆看到天子緩緩起身,他的身影變得高大挺拔,他就站在那裏不曾挪動,似是在盯著她看。
“你真是瘋了,趕快閉嘴,惹得天子震怒,殿裏所有人都得給你陪葬!”太醫小聲嘀咕著。
顧桑榆看了看那些宮女太監,確實一個個麵露惶恐。
她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殿中又出現一個人。
淺纓不知何時得的消息,看到顧桑榆也沒覺得吃驚。
“淺纓姑姑來了,她是你儲秀宮的人,請姑姑把她帶走好好教導!”
淺纓領命。
顧桑榆還想堅持堅持,奈何淺纓鐵了心要把她拉出去。
殿外。
“顧桑榆,我知道你膽子大,沒想到你竟膽大到不要命了!你知道什麽是謀逆嗎?留下一個禍害會使國運不安,你竟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公然反抗皇上,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淺纓氣的動了肝火。
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氣得頭腦發脹。
“那是一條人命。”顧桑榆說的堅決“他留下若不是禍害呢?隻要有辦法我一定要救他!”
“有什麽辦法?任何隱在的危險就應該剔除。”
“就像當年薛妃一樣......”
“閉嘴!”淺纓大驚,四周打量了一圈“你如何知曉薛妃的事的?”
顧桑榆冷笑不語。
薛妃當年就是因為撞破了國師和先皇的對話,被列為隱藏的危險,先皇深愛薛妃,卻為了所謂的國運安定,以罪妃之名賜死了薛妃。
“顧桑榆,這是皇宮秘事,你是如何知曉的?”淺纓逼問。
“就因為有此事,皇上更應該慎重考慮,我不知鈺王為何要幫太子,但我知道,他身上沒有半點覬覦這個位置的可能。”
至於她如何知曉這龍潭之事,不過就是她小時候的一段記憶。
顧桑榆不想和淺纓說下去,皇上不願收回旨意。
她隻好再想別的辦法。
轉身還沒走幾步,迎麵撞見了一個人。
刑默笙一身白衣而來,神清氣爽,顧桑榆頷首示意便要走,淺纓上前一把拉住她。
不小心碰到一旁的刑默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