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蕭錦璃從楚逸辰那兒得知陳大公子的行蹤。

為能盡快入宮,接近楚淩軒,她連夜開始行動。

銅鏡前,蕭錦璃緩緩揭下玲瓏的假皮麵具。

隨著麵具的剝離,衛錦璃那被遮掩的嬌美容顏逐漸顯現。

眉如遠黛,眼眸似秋水般澄澈靈動;瓊鼻挺翹,朱唇嬌豔欲滴。

她稍作整理後,迅速換上男裝,寬袍大袖襯得她身姿挺拔,英氣十足。

出門後,她坐上馬車,朝著雅仕居駛去。

雅仕居內熱鬧非凡,墨香與才情交織彌漫。

這裏是文人墨客的匯聚之地,高談闊論之聲此起彼伏。

陳大公子自幼對作畫癡迷,握筆之時如魚得水,每一筆都似帶著靈魂的舞動,充滿韻味。

他的畫藝精湛,美名傳遍四方。其畫作或山水壯麗,氣勢恢宏,令人仿佛置身廣袤天地;或人物傳神,栩栩如生,似能從畫中走出,讓人讚歎不已,千金難求。

自十八歲起,他便憑借非凡的畫技,穩坐雅仕居畫師榜首之位,無人可撼。

今夜的雅仕居,氣氛格外緊張熱烈。有人挑戰陳大公子的榜首之位,在眾人心中掀起波瀾。

依雅仕居的規矩,被挑戰者必須到場,陳大公子自然也不例外,一場精彩的畫藝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此時,眾人翹首以盼,目光緊盯著門口,等待陳大公子到來。

不一會兒,陳大公子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地踏入雅仕居。

他眼神自信從容,對這場挑戰似乎毫不在意。

挑戰者是一位氣定神閑的老者,恭敬地向陳大公子行禮,陳大公子微微頷首回應。

雅仕居掌櫃宣布挑戰規則,兩人需在一柱香內完成一幅畫作,題材不限,由在場文人墨客共同評判勝負。

比賽開始,陳大公子氣定神閑地拿起畫筆,略作思索後便揮毫潑墨。

他的筆觸細膩有力,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無盡故事。

混在人群中的蕭錦璃靜靜地觀察著一切。這場挑戰是她接近陳大公子的絕佳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陳大公子,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陳大公子專注作畫的模樣,蕭錦璃對他的才華深感欽佩,難怪哥哥會那麽崇拜他的才情,他確實是個天才。

時間悄然流逝,兩人的畫作逐漸成型。

陳大公子的畫如詩如畫,意境深遠,讓人仿佛置身夢幻世界。

挑戰者的畫中規中矩,雖無新意,卻功力深厚。

評判時刻到來,眾人紛紛發表看法,場麵熱烈。蕭錦璃也在心中默默評估著兩幅畫的優劣,期待著結果。

眾人對兩幅畫爭論不休,各抒己見。最終,經過激烈討論和評判,陳大公子以更為深厚的畫功和獨特的意境取勝。

蕭錦璃見陳大公子獲勝後便欲離去,連忙以“梁瀚文”的名字報名挑戰。

當她站在畫台前時,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見此次的挑戰者是一位比陳大公子小了將近一輪的陌生年輕人。人群中頓時響起陣陣嘲諷之聲。

“這毛頭小子是誰啊?竟敢挑戰陳大公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就他這年紀,能有什麽真本事?估計是來嘩眾取寵的。”

眾人的臉上皆是懷疑之色,認定了她是自不量力的小醜。

蕭錦璃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專心開始作畫,她先用炭筆快速勾勒輪廓,線條簡潔有力,如跳動的音符。

接著用特製彩色粉末輕輕揮灑,色彩自然融合過渡,似夢幻雲霧飄**。

在細節處,用細小毛筆蘸取金粉或銀粉點綴,畫麵在光線的映照下閃爍神秘光芒。

她作畫時身姿靈動,時而站立遠觀,時而俯身細描,仿佛與畫融為一體,充滿節奏感和藝術感。

這種新穎的作畫方式讓習慣了傳統技法的觀眾嘲諷不已,認為是離經叛道之舉。

然而,蕭錦璃毫不理會眾人的嘲諷,專注於創作。

陳大公子卻被她奇特的作畫方式吸引,他心中湧起一陣熟悉感。

這種作畫方式是他獨創的合心式,可他創立這種作畫方式後並未公開,隻教過他的好友蕭錦琛。

陳大公子心中好奇,眼前之人與蕭錦琛究竟有何關係?

時間在緊張的創作中過去,一柱香結束,兩人的畫作展示在眾人麵前,全場寂靜。

蕭錦璃的畫充滿靈動與生機,與陳大公子的畫各具特色,難分高下。

經過評判,兩人打成平手。

這個結果讓先前嘲諷蕭錦璃的觀眾們驚得目瞪口呆。他們麵麵相覷,滿臉的不可置信。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之聲。

“這年輕人竟如此厲害,真是出乎意料啊!”

“沒想到他能和陳大公子打成平手,真是後生可畏!”

“之前還小瞧了他,看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他們輕視的年輕人,竟然能夠與大名鼎鼎的陳大公子打成平手。

陳大公子對蕭錦璃為何能使用合心式作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當下便公然發出邀請,邀她前往自己的包房一敘。

陳大公子此舉正中蕭錦璃下懷,她欣然接受邀請,向著他的包房走去。

包房內,靜謐無聲,僅有陳大公子與蕭錦璃二人相對而坐。

陳大公子舉止優雅地為蕭錦璃倒完茶,正欲開口詢問心中的疑惑。蕭錦璃直接了當地掏出一把鑰匙和一封信,輕輕推至他麵前。

陳大公子一臉不解,目光落在信上,伸手拿起,問道:“這是給我的?”

蕭錦璃微微頷首。

陳大公子懷著疑惑打開信,逐字逐句地閱讀著上麵的內容。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神情漸漸變得震驚,雙眸中滿是詫異之色。

“你去過北冰城的寶樂牧場?這信和鑰匙是舍妹親自交給你的?”

蕭錦璃再次點頭,解釋道:“沒錯,我是女子,正是信上提到的梁小玲。梁瀚文是我朋友的名字,為參加此次挑戰,我不得已冒用了他的身份。而陳大公子的合心式作畫方法,乃是蕭皇後生前傳授於我。我曾聽她提及,此作畫之法是蕭大公子教給她的。為替蕭家平反,蕭家嫂子命我拿著這封信與鑰匙,前來找尋陳大公子您。”

陳大公子聞言,心中的疑惑頓時消散。他已然從信中知曉了蕭錦璃的來意,隨即帶著她前往自家妹妹的私庫。

陳大公子在蕭家出事後,因擔心這些東西會被沒收,早已將其全部換成了麵額巨大的銀票。

蕭錦璃將厚厚的一遝銀票小心地塞入胸前。有了這些銀票,她的複仇之路會走得更快一些。蕭家重回洛陽,亦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