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寒和女考官毫無征兆地倒在了椅子上。
毒師心中一驚,快步走到夜墨寒身旁。剛一靠近,便聞見了空氣中殘留的毒藥與炭火夾雜的氣味,連忙拿起桌上的茶壺,潑滅炭火。
毒師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行家,僅僅憑借這微弱的氣味,便判斷出是何毒藥。
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懷中掏出兩顆解藥,分別喂入夜墨寒和女考官口中。
片刻之後,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二人手指微微顫動,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逐漸恢複了清明。
毒師這才掏出一粒毒藥,正是蕭錦璃剛剛投入火中的同款。
他手持毒藥,緩緩說道:“此毒名為封喉丹,毒性極為霸道。食入者七步封喉斃命,若無解藥,絕無生還可能。影主和長老正是中了此毒,不過並非食入,而是直接吸入了毒氣。故而無需七步,藥效即刻發作,讓人瞬間陷入昏迷,若非及時服下解藥,後果不堪設想。”
女考官揉了揉太陽穴,眼中滿是疑惑之色,開口問道:“既是吸入,為何你們三人無事?”
毒師抬手指向窗戶,從容答道:“玲瓏利用了風向。”
說著,他順勢拎起寬袖,隻見那袖子在寒風的吹動下,向著夜墨寒和女長老的方向飄去,生動地展示著當時毒氣飄動的情景。
女長老恍然大悟,頓時大笑起來,“不錯,是個好苗子。難得你二人沒有暗中較量,懂得彼此配合。竟用聲東擊西之計,騙過了我們的眼睛。本場考核,玲瓏、田雞皆為滿分。”
田雞激動地看向蕭錦璃,眼神中滿是感激。若是靠他自己,這場考試定是要黃。
毒師難掩興奮地來到蕭錦璃麵前,掏出兩隻瓶子遞給她,“好徒兒,為師為你驕傲。這是為師送你的百毒丹和解毒丸,你收好。為師相信你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死士,隻是死士之路太過艱難,關鍵時候它們能保你的命。”
蕭錦璃接過瓶子,鄭重地躬身致謝,“玲瓏謝師傅賜藥。”
夜墨寒深深地看了眼蕭錦璃。心歎眼前這個叫玲瓏的女子,能從死牢中殺出來,說明功夫不俗。如今這招聲東擊西,又頗有衛錦璃的智謀。
她若再通過了媚術考核,便可成為死士,執行此次刺殺任務。以她的實力若和衛錦璃對上,誰輸誰贏真不好說。
他不能冒這個險。
夜墨寒將目光移向田雞。看來,刺殺衛錦璃的隻能是他了。
女長老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第三場考核——媚術考試現在開始。兩名考生須在一柱香內成功媚惑兩位考官。”
蕭錦璃心中一緊,擔心在夜墨寒麵前露出破綻,她下意識地走向女長老。卻被田雞突然擠向夜墨寒的方向。
田雞不解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說:“主子,你瘋了嗎?就你昨日學會的那點媚術,能勾引男人就不錯了,還想勾引女人?”
蕭錦璃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眼下不是能不能勾引成功的問題,是會不會暴露的問題。”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二人已經走到兩位考官身前,此時突然換位,更會引發懷疑。
二人朝座位上的兩位考官垂首行了個禮,隨即進入狀態,開始考試。
蕭錦璃輕咬下唇,抬眸時眼神中滿是羞澀與魅惑。
夜墨寒看見那眼神,心中一動,隻覺似曾相識。
不等他細細回想,蕭錦璃蓮步輕移,緩緩朝他靠近。
她正打算將那雙玉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為他按摩,卻冷不防地被夜墨寒猛地抓住手腕,毫不留情地甩開。
一旁的媚術師看向易容師和毒師,臉上滿是惋惜之色,輕歎道:“唉,可惜了你們的好徒兒,偏偏遇上不近女色的影主大人。這場考試,她恐怕是難以通過了。”
這話落到蕭錦璃耳朵裏,她卻是不信。花樓那夜,趙墨分明吻上她的脖頸,欲罷不能。
對了,脖頸。
趙墨多半是有特殊癖好,鍾情於女人的脖頸。
她立刻轉變思路,緩緩跪到他的桌前,為他斟茶。在斟茶的過程中,她故意將頭發輕輕撩至一側,露出那白皙纖細的脖頸。
夜墨寒雙手環抱胸前,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全然沒有看她一眼。
直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飄入他的鼻間。
他微微一怔,思緒瞬間被拉回到與衛錦璃初見的那日,在靈影寺門口,在馬背上,她那淡淡的體香獨特到讓他無法忽視。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她,目光瞬間被她脖頸上的那顆紅痣吸引。
果然是你,衛錦璃。
想到她是從死牢殺出來的,他頓時猜到她已經發現了從靈影寺大殿進入暗影盟的入口,還有密室內的那些金餅。
這條通道隻有他一人知曉,擔心被人發現,他設置了重重機關。沒想到竟被她一一破解。
而她不但有本事潛入暗影盟,還在他的眼皮底下順利通過了兩門考核。
他早該發現的。
衛錦璃的智謀和武藝,放眼秦、楚、韓三國,能與之相提並論者,沒有幾人,豈會如此碰巧出現在暗影盟中。
蕭錦璃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她舉起茶杯雙手奉給夜墨寒,卻被他拉住手腕一把擁入懷中。
在他心中,衛錦璃是不可褻瀆的,她不能跪在他的麵前,做出這等輕賤的舉動。
眾人見此情景皆是心下一驚。
怎麽回事?萬年鐵樹開花了?
蕭錦璃隻以為是自己猜對了,趙墨的催情藥就是女人的脖頸。
她抬手環住他,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眼睛。
這副模樣,讓夜墨寒想到她被下藥那日,當時他若沒有猶豫,她便已經得救,不會被楚逸辰搶走。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溫熱與香甜。
夜墨寒看著她,恍惚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輛馬車裏。這一次,他壓下了心中的自卑,不再猶豫。
他抱緊她,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蕭錦璃的脖頸處,讓她身子一顫,心中一陣慌亂。
但她必須努力保持著媚態,她微微扭動身軀,試圖掙脫夜墨寒的手,卻被他理解成了欲拒還迎。
夜墨寒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要了她,他將她橫抱而起,轉身便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