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倒是說不上,隻是有點意外而已。”男子平淡地說道,挑剔的眼光毫不掩飾地打量林允靜上上下下,然後不動聲色地回到她的臉上。
“說吧,你想怎麽和我合作?”男子嘴角邪邪地勾起,音色如同他人一樣給人一種陰深的感覺。
林允靜隻是不悅了片刻,隨意地甩著木棍,平淡地說道:“寧氏現在雖然比以前是強大了不少,但是我聽說最近卻是一直在走下坡路,我猜是易氏給你們下絆子了,對嗎?”
“是又如何?”寧遠誌不屑地說道,臉色卻是愈加的陰沉了。
“我有辦法讓你坐上易霖之的位置,你要不要和我合作?”林允靜目光熠熠地看著寧遠誌,即使她現在形象不好,但是說出話來卻是絲毫沒有輸了氣勢。
“嗬,你有什麽資本來讓我相信你的話?”寧遠誌冷笑著問道,他現在倒是有點後悔來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見麵了,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正經人士。
“就憑我知道易霖之和唐欣然的軟肋。”林允靜信誓旦旦地說道,麵對寧遠誌尖銳的視線都沒有絲毫的退縮。
寧遠誌當然不可能憑借這麽幾句話就和她合作,因為風險太大。
“我隻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把他們都毀了,我今天要是從這走了,就不會再次找你了。”林允靜淡然地說道,神色毫無波瀾,也不急。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寧遠誌到底還是動心了,這段時間被易霖之打擊得太厲害,他現在急需要報仇雪恨。
林允靜想了一下,從一個破爛的包裏拿出一個用厚厚的紙抱住的東西,當著寧遠誌的麵,一層一層地打開,露出一對品質上層的鐲子。
要是唐欣然在這,幾乎在第一刻就可以認出這就是她千辛萬苦尋找的鐲子。
“這是什麽?”寧遠誌不解地問道,臉上全是狐疑的表情,看著林允靜的樣子就好像在看一個神棍。
林允靜微挑眉,冷淡地說道:“這是唐家老爺子的手中寶,唐欣然四處尋找的東西。”說罷仔細地收好鐲子,重新放到包裏。
“你不怕我把你殺了,奪走東西?”寧遠誌陰狠地說道,眼裏出現一絲貪婪的神色。
林允靜嘲諷地笑了一下,冷眼看著寧遠誌,毫不猶豫地逼近了一步,冷聲道:“你覺得我會做那樣愚蠢的計劃嗎?”開玩笑,她會主動送上門嗎?
寧遠誌被迫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出現一絲震驚的表情,這樣的氣勢倒是一點都不輸於那些刀口舔血的男人。
“我和你合作。”這樣的林允靜說服了寧遠誌,他堅定地說道。
“那……合作愉快!”林允靜友好地伸出一隻皺皺巴巴的小手,笑著看向寧遠誌。
寧遠誌先是微愣一下,然後遲疑地和她握了握手,接著快速地抽開,臉色很是複雜。
“接下來,我要怎麽做?”他遲疑地問道,此刻也開始正視林允靜的臉了。
林允靜緩緩地湊到他的耳邊,臉色如常地說道:“聽我說……”
陰謀詭計總是在不經意間形成,兩人達成協議,然後一同離去。因為現在林允靜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隻好去寧遠誌那裏避避了。
今天隻是簡單的一天,但是天色卻不是那麽的簡單。明明早上還是豔陽高照的天氣,到了午間卻陡然間陰了下來,陰著陰著下起了小雨,然後又是傾盆大雨,到現在還沒有停止。
唐欣然看著這雷雨交加的天氣,臉色如同天氣一樣十分的陰沉。她已經將手下的人都叫出去找人了,除了這些,她還在道上下了單,就是要找到那個膽大到敢來易霖之腳下的女人。不過她不準備動用易霖之的力量,因為她要和林允靜這個女人單挑。
城市裏麵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氣息,仿佛四處都掩藏著危險、四處都有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夜風,你主子現在什麽情況?還沒有處理好嗎?”唐欣然走到外麵叫住了正好從外麵回來的夜風,臉色不悅地問道。
夜風恭敬地垂著頭答道:“主子說他今晚會加班,所以不回來了。”說罷,頭也不回地離去。
唐欣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試著再次給易霖之打電話,結果還是打不通。
“到底出了什麽事?”唐欣然喃喃道,腦子快速地運轉著。憑借林允靜的勢力應該還達不到將易霖之難住一天的程度吧?
大雨在半夜才漸漸消停了下來,正在睡夢中的唐欣然此時並不安生,眉頭蹙得緊緊的,連手掌都不由得握成了拳頭,整個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外麵的狂風大作,席卷著這一番小小的天地,脆弱的小樹在狂風中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就會被刮起來的節奏。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果然外麵變得一片狼藉。那些當初被易霖之千辛萬苦移植過來的鮮豔的花朵都成了一片慘淡的樣子,後花園成了葬花之地,滿地的髒亂的葉子無聲地在控訴著昨晚那些風的狂暴,它們隻是無辜者啊……
唐欣然穿著睡裙安靜地走在滿是泥濘的小路上,看著這樣衰敗的情況,心裏的感觸頗多。隨手撿起一片還算完整幹淨的花葉,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帶著它回到溫暖的屋裏,但是卻怎樣都挽回不了它流失的生氣。
夜風麵無表情地拿了一件外套走到唐欣然的麵前,語氣冷硬地說道:“主子說不能讓你涼著了。”
唐欣然平淡地接過外套擱在臂彎裏,然後走到花盆處,將花葉輕柔地放在土裏,喃喃道:“對不起,其實你不應該承受這些的。”本就是嬌弱之軀,又為什麽要將它們放在風裏雨裏承受那些強壯之人都無法忍受的痛苦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傷什麽,隻是看見那一片蕭索的景象,心裏真的十分的不舒服。這一切像是在預示著什麽,她卻一點都不想接受這樣的想法。
“你主子還好嗎?吃早飯了嗎?”唐欣然回頭看向正滿臉複雜之色看著她的夜風問道,語氣可能是因為問過太多遍了變得再平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