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霖之麵不改色地跟在兩人身後,單手插兜,十足的禁欲係姿態。完全就是行走的製冷機,路過的人都不由得想要離他們遠一點。

唐欣然被歐琳拉到辦公室,然後將筆記本電腦放到她的麵前。屏幕上麵是唐氏股票的變化,持續地跌,到現在還沒有停下來。

歐琳沉重地說道:“僅僅是一個上午,就已經快要跌了百分之五十了。除了股票方麵的,還有我們一些對手公司現在正在給我們施壓,因為他們將我們公司的所有機密資料都掌握在手上,就等著給我們致命一擊呢。”

“這麽嚴重嗎?”唐欣然已經震驚到快要說不出話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可以一夕之間將唐氏弄成這樣?凝重之色爬滿了她嬌俏的臉頰,唐欣然下意識地朝著易霖之看過去,想要得到他的建議。

歐琳點了點頭,看著唐欣然認真地回答道:“事實就是這樣,現在整個公司都是人心惶惶的。僅僅一天的時間,對於那些實力強大的人來說,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易霖之輕輕地將唐欣然攬在懷裏,身上森寒的氣息卻是一點都沒有消失,他冷靜地看著歐琳,命令道:“將你們網絡工程師都叫過來集合。通知董事會,召開緊急會議。”

歐琳看著唐欣然點了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立即去辦了。

等到歐琳一走,唐欣然便無力地從易霖之的懷裏滑了出來,像一個沒有骨架子的人癱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臉色蒼白。

易霖之挨著她坐下去,手臂用力地將她摟了回來,冷靜地說道:“你現在得好好想一下待會要怎麽跟那幫董事們開口,而不是這樣消沉。”

唐欣然視線的焦距來到易霖之的臉上,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才麵無表情地問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易霖之現在的臉色也不見得多好,下頜冷硬的崩起,看著唐欣然的眼神也有著淡淡地冷酷。

“公司的資料已經被其他公司知道了,相當於讓他們捏住了命門,還有市場上股票的前景都算不上好,而且憑你現在的實力,想要保住唐氏是不可能的……”易霖之殘忍地分析道,所有的結果都指向讓唐欣然放棄唐氏。

唐欣然打斷他的話,眼神直直地看著他問道:“你現在也保不住唐氏嗎?”她對易霖之還是抱了很大的期望的,但是現在看他冷酷的神色,她的心不由得跌到了海底。所以連易霖之也沒有辦法了嗎?

易霖之沉重地看著她,眼神裏麵帶著無能為力,嗓音低沉地說道:“現在易氏的情況和你們差不多,但是好在我們那邊應付得早,才沒有到你們現在的狀況。”

唐欣然失望地垂著腦袋,臉不自然地別了過去,她現在還是太弱了,才隻能這樣任人宰割……

易霖之遲疑地將手放到她的腦袋上,輕輕地安慰著她,“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唐氏的損失,保證法律人不會負債。”

唐欣然傷感了好久,自責了好久,在歐琳再次進來的時候才緩緩地回過神。

“唐總,董事會的人已經等在那邊了。”歐琳凝重地看著唐欣然,心裏麵一抽一抽地疼著。唐欣然自責,她也自責,是她沒有守護好公司,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都是她的錯啊。

唐欣然緩緩地站起了身,昂首挺胸地拿著資料朝著辦公室走去。既來之則安之,她不能讓自己在外人麵前展現柔弱的樣子。

既然她可以從別人那裏將公司拿回來一次,她相信一定可以拿回來第二次的。唐欣然不停地做著心理建設,每一靠近會議室一步,步伐就越顯得堅定不移。

歐琳憂慮地看著她,雖然唐欣然身上的高傲沒有絲毫的減少,但是她還是敏感地發現了唐欣然拿著資料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易霖之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們的後麵,眼睛一直都在密切地關注唐欣然所有的活動,好想直接將唐欣然的心思窺探完全,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到了。”歐琳先一步上前緩緩地打開了會議室的門。

幾乎在門打開的同一時刻,會議室裏麵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得注視著門口那個瘦削高挑的身影。

唐欣然將他們的神色都收入眼底,眼裏麵卻是波瀾不驚。神色自若地來到首位坐下,然後將資料扔在桌子上,輕啟紅唇,低啞地說道:“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了唐氏現在的情況,我今天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來宣布一件事的。”

眾人神色各異地看著唐欣然,有失望、有期待、有憤怒等等,此時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一句話,而是聚精會神地聽著這個比他們小了二十多歲的小生說著話。

唐欣然淡然地眼神將所有人都掃視一遍,然後無情地吐出幾個字:“我準備放棄唐氏。”

眾人聞言都開始麵麵相覷,讚同的有、不讚同的也有。

唐欣然輕輕地伸手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壓了壓桌子上的資料,再次平淡地說道:“這些資料待會你們自己分著看看吧,有什麽異議找總經理商量,今天就到此散會。”說罷,兩袖空空地朝著門外走去。

歐琳對他們歉意地笑了笑,留在原地收集意見。

唐欣然一出房門眼角的淚就忍不住了,整個人狼狽地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跑去。中途卻撞進了一個熟悉得懷抱,她梨花帶雨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就好像一座山一般的易霖之,紅著鼻子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哭得一塌糊塗。

易霖之伸手憐惜地摸著她的腦袋,眼神淩厲,嗓音低沉地說道:“沒事,以後我們還有機會,不會讓他們得意太久的。”

唐欣然重重地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她找到幕後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唐欣然心裏惡狠狠地想著,下唇被貝齒咬得毫無血色。

路過的員工看著兩人這麽親密的姿態,眼睛都快要掉下來了,不是說易霖之已經娶了老婆了嗎?怎麽還和唐總這麽曖昧不清?

易霖之對周圍人的眼神恍若未聞,但是身上暴虐的因子卻是實實在在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身子上,讓他們不寒而栗,倉皇地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