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銘點了點頭,又說道:“那你們現在對於易氏的情況有什麽想法?”眼神淩厲地掃過在場所有人,似乎要是誰敢說錯話,他就打死那個人的節奏。
一個部長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我們要團結地應對……”
“好!你說的非常好!”李振銘大聲地打斷那個部長的話,然後接著氣息冰冷地說道:“既然這麽說,那為什麽你們手下某些人會想要現在脫離易氏?”
他不是想要道德綁架,隻是希望在場所有人都有一顆感恩的心,而不是在易氏處於危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高管們心虛地垂下腦袋,嘴角蠕動著,卻是不知道說什麽來解釋,因為任何一個理由都顯得那麽的無力,那麽的虛假。
“我要你們好好地想想,也好好的對你們的那些職員說清楚,他們的那些想法到底正不正確,那樣做將會給易氏帶來怎樣的後果!”李振銘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麵上,下麵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顫了一下。李振銘憤怒地發泄完自己心裏的怒氣才一把拉開身前的椅子,大步地離去。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會議室裏麵所有的人才緩緩地抬起頭來,紛紛複雜地看著對方,久久地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你們是不是都收到了邀請?”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疑惑地朝著在場所有人看去,看到他們不自然的臉色,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我們都是易氏的老員工了,易氏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堅持下去。”其中一個男子站了起來,眼神堅定又期待地看著周圍的人。
他自從易霖之在的時候就在這工作,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位置,對每一份任務都認真地完成。看著自己做出來的成就,就無比的自豪。而且易霖之也會時不時地給他提成作為獎勵,這些年來,易氏從不曾虧待過自己,賞罰分明。他覺得是易氏給了他施展才華的機會,也給了他富足的機會。沒有什麽比遇上一個伯樂更加使人愉悅的事情了,所以他選擇留下。
其餘人都繼續沉默著,直到另一個男子也堅定地站了起來,笑著對前麵說話的那個男人說道:“兄弟,我挺你。”
然後陸陸續續地又有一些人站了起來表達自己的立場。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裏表明自己的忠心,但是他們還是選擇這麽做了,仿佛這樣就可以讓他們更加認清自己的內心似的。
最後,所有人都堅定地站了起來,幾番考慮之後,所有人心裏都有了一杆秤,那杆秤無一例外地偏向了處在困境中的易氏集團。
他們各自地回到自己管理的部分,主動地開始遊說下麵的人堅持下去,陪著易氏走到最後一刻。是金子總會發光,即使最後易氏沒有了,他們也不會找不到工作的,即使找到的工作可能待遇沒那麽的好,但是他們至少沒有做虧心的事情。
李振銘說的那番話讓他們也開始認真的思考,如果他們真的選擇了離去,那麽易氏麵臨的不僅僅內部的殘缺,還有更加危險的是外界的打擊。結果易氏基本上沒有翻身的可能了,他們又怎麽能讓易氏陷入那樣的困境呢?
就在外界等著收到好消息的時候,易氏內部卻是無聲中就平息這一場試探,眾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一切都安安穩穩地朝前走著。
另一邊,寧遠誌眼巴巴地等著消息,最後確實也等到了消息,那就是沒有人願意過來他們公司的消息。這個消息簡直沒有把他直接給氣死了,他煩躁地說道:“難道易氏都養的一群腦殘嗎?外界不清楚易氏的情況,他們自己還不清楚嗎?留在那等死嗎?”
林允靜坐在他的身邊,悠然地把玩著手裏的手機,風輕雲淡地說道:“易氏那麽大的公司到底是由所有成員一步步努力形成的,要是他們那麽輕易地就過來了,那你還有留著他們的必要嗎?沒準兒他們什麽時候就會像背叛易氏一樣背叛你。”她涼薄的眼神輕輕地掃了寧遠誌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寧遠誌陰騭的眼神不善地看著林允靜,冷聲說道:“還用你說?”
林允靜淡淡地挑了一下眉,無聲地諷刺最惱人。
寧遠誌想要反唇相譏,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來嘲諷她。其實林允靜的能力真的令他很吃驚,這才不到二十天,唐氏和易氏就相繼被弄成這副模樣,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你是不是還有其它的合作夥伴?”他於是探究地問道,按理說,她一個行動不便的人是不會完成這樣的事情的。行動不便不是指殘疾,而是指她要時時地防止被發現,說實話,他還挺好奇她的身份的。
林允靜冷漠地睨了他一眼,淡然地說道:“問這麽多幹嘛?又不關你的事。”
寧遠誌隻用關心最後的結果就好,現在打探這麽多有什麽想法?林允靜暗暗地想著,對寧遠誌又多了一層的防備。
“我隻是比較好奇,萬一最後你的合作夥伴跟我搶易氏怎麽辦?”寧遠誌似笑非笑地說道,眼神半眯起,顯得有點陰險。
林允靜翻了一個白眼,諷刺道:“並不是所有人都稀罕那個公司,別把每個人都想得那麽的貪婪,而且我說話算話,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麵子。”
寧遠誌虛偽地笑了笑,優雅地為林允靜斟了一杯茶,緩緩地推到她的麵前,笑著說道:“隨意說說別當真,我認錯還不行嗎?”
林允靜輕哼了一聲,心裏特別看不起寧遠誌這樣的性子,一點都不光明磊落。她自以為自己光明磊落,然而和寧遠誌比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現在好像不必躲著了,應該沒人找你了。”寧遠誌自討沒趣,又閑不住地說道。
林允靜顯得有點心不在焉。要是等她的人還像以往那麽多,她現在就不會這麽悠閑地坐在寧遠誌的亭子裏和他喝著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