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祁眼神淡淡地看著神色已經恢複正常的唐欣欣,也沒有多想,拍了拍她的肩,興奮地說道:“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你?”唐欣欣語氣裏麵懷疑之色很重,君祁自信地點點頭。

“不相信嗎?”他挑眉說道,然後豪邁地擼了擼短袖的袖子,拉著唐欣欣朝著那邊簡易的灶台走去。

唐欣欣趔趄地跟著他的步子,然後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無聊地觀賞著。

對於君祁廚藝到底好不好,唐欣欣是不清楚的,因為她從來就沒見過他下過廚。

夏天的夜晚來得很遲,大概八點過天才會慢慢地黑下來。在原離市中心的郊區,周圍會出現蟬鳴聲,當然蛙聲也會不時地跟著和兩句。不會讓人覺得厭煩,反而為這寂靜空曠的地方添了幾分生氣與活力。

淡淡的糊味從君祁那邊傳了過來,唐欣欣悠然地摸了一下鼻子,現在似乎了解到君祁確實是虛張聲勢了。

笑聲和打趣聲同時傳了過來,十幾個人圍在灶台邊不慌不忙地解決君祁弄出來的殘局。

唐欣欣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隨後轉過身,將自己和這份熱鬧隔離開來,淺淺地望著天邊那還來得及消失的餘暉。

她不合群,或許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她自己心裏麵是這樣想的。

“吃點水果吧。”她出神間,旁邊突然間伸過來一隻手,手上是一盤已經處理好的水果,手的主人是君祁好哥們趙雲翔。

唐欣欣敷衍地用牙簽叉了一塊蘋果,然後笑著說道:“謝謝。”

趙雲翔神色有點複雜,見狀卻立即露出一抹真誠的笑意,快速地說道:“不用謝,你多吃點。”

唐欣欣點點頭,然後緩緩地轉頭看向原來視線停留的方向,疏離的模樣並沒有想多說的打算。

趙雲翔糾結了一下,隨後頹然地離開了。

“哈哈,碰到石頭了?”另一個男人攀在趙雲翔肩上,打趣般地問道,眼神興致勃勃地看著唐欣欣的倩影。

趙雲翔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然後快速地走開了,還小心翼翼地朝唐欣欣那邊看了一眼,生怕她聽到了。

唐欣欣也確實是聽到了,隻是她並沒有打算要做出回應。趙雲翔對自己有意思,她心裏很清楚,但是對方並沒有越界,她也沒有必要對此表現一下自己的態度。

整場聚會,她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態度,除非有人故意來找她搭話她會隨意地回兩句。

君祁玩到後麵是徹底地醉了,唐欣欣還想讓他送自己回家的,現在計劃就這樣泡湯了,心裏有點難受。

“小欣欣,哥跟你說,你這麽安靜,不好。你要活潑點,就和以前在部隊那樣,玩到天翻地覆才好……”君祁搖搖晃晃地湊到唐欣欣身邊坐下,一臉正色地說道,即使喝醉了,儀態卻沒有半分的損失,還是那樣的帥氣。

唐欣欣聞言輕輕地穩住他四處亂戳的手指,然後體貼地將他另一隻手裏的酒杯拿了下來,換成半杯涼水。

“我要離開了,你把鑰匙給我。”她輕聲在君祁身邊說道,輕輕地拖著他的背,怕他一個重心不穩朝後倒去。

“別走啊,你現在走了,我怎麽辦?”君祁濃眉立刻皺到了一起,委屈至極。

“啊?”唐欣欣聞言愣了一秒鍾,然後疑惑地說道:“你乖乖呆在這陪他們玩啊,和我有什麽關係?”她突然有種覺得是一個壞家長的錯覺。

“不要……”君祁拉著唐欣欣的手臂弱弱地說道,真像一個撒嬌的小女生。

唐欣欣無奈地看了一眼周圍已經驚呆的眾人,微微使勁將君祁從自己的手上扒下來,然後尷尬地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玩好,他喝醉了就是這樣,別在意。”

眾人不動聲色的轉過頭,然後隨意地交談著,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的關心他們倆人。

唐欣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君祁的衣兜裏麵掏出了車鑰匙,深吸了一口氣趁著君祁不注意,和周圍人打過招呼,便迅速地離開了。

機車線條很好看,每一處都體現著設計的細節,既拉風性能也好。雖然對於看起來比較瘦弱的唐欣欣來說,這輛車顯得有點大了,但是她也不是沒有玩過超大號機車。

轟隆隆的機車聲逐漸遠去,眾人才回過神,目瞪口呆地望著唐欣欣離去的方向。

“看不出來,欣欣挺厲害的啊……”孫雪嬌喃喃道,略微有點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張明麗隻是輕微吃驚後便鎮定了,平淡地說道:“以前就聽君祁說欣欣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樣溫柔,看來他確實沒有說謊。”

十幾個人的小團隊,雖然都熱衷於極限遊戲,但是卻沒有真正的有一次機會一同在外玩過,所以眾人對唐欣欣的了解也僅限於她所要給他們展現的那一麵。

唐欣欣剛開始還有點微微不適應,所以車速極為緩慢,不過後來漸漸找回感覺之後便極速地飆了起來,因為此刻路上並沒有那麽多的車。

半個小時後,她來到市邊緣,微微地將車速降了下來,一路悠哉悠哉地朝自己家駛去。

本以為就這樣可以一路平靜到家,但是意外卻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一路寬廣旳大道,偏偏有個老人堪堪地倒在自己的車跟前,她頭上青筋隱隱地跳動中,潛藏的怒氣在慢慢地蓄積。

“哎呦……好疼哦……腿要斷了……疼死了……”老人家坐在滿是髒汙的地上,痛苦地抱著自己的大腿,蒼老的身上似是要縮成小小一團,這樣才能體現他現在的痛不欲生。

唐欣欣單腿支在地上,就這樣居高臨下地坐在機車上看著麵前老人的表演,臉上不帶絲毫的表情,長發在微風下輕輕的搖晃著,雖看不見臉,但是第一眼絕對讓人覺得帥氣十足。

周圍漸漸地聚集了一些路人,在這種類似於夜場的地方,越晚人卻是越多。

老人還在極力地喊叫著,隻是在看到唐欣欣沒有絲毫反應後,愣了兩秒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