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醫生的警告,所以唐欣欣接下來的時間一直都是安安靜靜地陪在王老先生身邊,不時地給他送點水或者一些其它的東西。

木霖之則是直接消失了,去了哪裏,唐欣欣也不清楚。

晚上六點過的時候,唐欣欣剛想要出去吃飯,木霖之卻回來了,隨便體貼地為唐欣欣準備好了晚餐。

“謝謝。”唐欣欣遲疑地從木霖之手上將食物接了過來,心裏麵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以前的木霖之哪會這麽好心啊?不嫌棄自己就不錯了。

食物很豐富,意外的是,全是唐欣欣愛吃的菜。

有兩份飯,王老先生還在熟睡中,醫生說應該明天才能醒過來,所以木霖之其實也沒有吃飯嗎?

“你要一起嗎?”唐欣欣將精致的袋子裏將所有的菜都擺了出來,然後認真地看著木霖之問道。

木霖之利落地坐到唐欣欣的對麵,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雖然沒有在言語上回答唐欣欣的話,但是動作上已經表達出了他的答案。

唐欣欣不動聲色地跟著他吃著飯,中途還有幾次筷子的接觸,但是木霖之的臉色都未曾變一下。

不是說好的潔癖嗎?唐欣欣癟了癟嘴,微微有點怪異地看著木霖之。

“多吃點。”木霖之神色平靜地給唐欣欣夾了一塊豆腐,低沉地說道。

“哦……”唐欣欣眼球尷尬地轉了兩圈,看不懂木霖之的心思。

吃過飯,也是木霖之什麽話也沒說就收拾好了餐具,隨後拿著筆記本電腦進了隔壁的小房間,應該是去處理工作了。

唐欣欣整個過程都是呆呆的,木霖之現在的表現還是什麽都代表不了就有問題了,即使她現在腦袋亂成了一團根本就理不清。

除了第一天木天澤來過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中途給唐欣欣打了電話說明原因,原因就是他最近很忙,還有木霖之回來了,他一個人就可以很好地處理完所有的事情。

對此,唐欣欣也不能說出什麽反駁的話,隻好按部就班地照顧著王老先生。

最近王老先生的消化係統的功能也在快速地下降著,身體的各項指標都處在不正常的範圍內。唐欣欣很憂心,臉上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中途唐媽媽也來過兩次,順便幫王老先生打掃了一下衛生,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些天王老先生對唐欣欣的照顧,她都看在眼裏,所以在王老先生有麻煩的時候,她覺得出自己微薄的力量也是很正常的。

這天,木霖之一如既往地在外麵買了午餐回來,推門的時候卻看到唐欣欣正在唐媽媽的陪同下吃著飯,於是手指微微地縮了縮。

唐媽媽麵對著門口,第一個先注意到木霖之,於是立即推了推唐欣欣,因為不認識,所以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唐欣欣朝著木霖之看過去,笑道:“快過來吃飯吧,我媽媽也給你帶了一份。”因為唐媽媽說了要給唐欣欣送午餐過來,所以她就讓她把木霖之那一份也順便準備了。

木霖之點點頭,隨手將手中的袋子丟進一旁的大垃圾桶,朝著唐欣欣走過來。

唐欣欣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神色微怔。

唐媽媽聞言立即溫柔地將一個藍色的保溫盒放到木霖之的麵前,和藹地說道:“你就是王老先生的侄子吧,我聽欣欣提過你。快過來吃飯吧,都快涼了。”

唐媽媽的語調很溫柔,落在耳朵裏就像清風拂過,特別的舒服。

木霖之禮貌地雙手接了過來,隨後禮貌地喊道:“阿姨好。”

唐欣欣聞言看著木霖之笑了笑,他的耳朵竟然微微地紅了,還挺有意思的。

木霖之挨著唐欣欣坐下,優雅地打開飯盒,看見裏麵的食物之後微微地怔了怔,隨後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吃著。

“好吃嗎?”唐欣欣笑著問道,眼睛裏麵亮閃閃的,十分漂亮。

因為離得近,木霖之都可以很清晰地問道她嘴裏傳來的菜香味,點點頭,真誠地說道:“很好吃,不過……”

“不過什麽?”唐欣欣好奇地盯著他。

木霖之看了一眼已經出去打水的唐媽媽。毫無預兆地靠近了唐欣欣,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不吃蔥。”

唐欣欣被弄得措手不及,剛想後退,然而木霖之也隻是淡淡地停留了兩秒便退了回去,臉上風輕雲淡。

她耳垂都紅透了,咬了咬下唇,小聲地說道:“你不吃可以挑出來,又沒人非逼著你吃。”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窘迫死了,這木霖之幹嘛突然間做出這樣曖昧的動作,小心髒都快要給她嚇出來了。

木霖之淡淡地笑了,無辜地說道:“但是我覺得我吃下去才會顯得有誠意一點。”說罷,硬著頭皮吃了兩口。

唐欣欣微微地離他遠了一點,清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木霖之將她的小動作收在眼底,臉色不由得沉了沉,他不知道該怎樣把握進程才好,自己剛才或許嚇到她了。

唐欣欣確實被他嚇到了,才幾月不見,她不明白為什麽木霖之突然變成這樣,他像以前一樣對自己冷漠才好,因為他越對自己溫柔就越會讓自己迷失,以為是易霖之回來了。可是她才好不容易將那個人忘了一點,她不想再傷感下去了。

唐媽媽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屋子裏麵微顯怪異的氣氛,疑惑地問道:“你們都吃完了嗎?怎麽不吃了?”

唐欣欣聞言才後知後覺地抓起筷子,微微失神地吃著,她剛才又因為木霖之發呆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木霖之對唐媽媽友好地笑了笑,繼續吃著飯。

唐媽媽對木霖之的第一印象很好,覺得這麽好看的男孩子還這麽的禮貌真的是太討人喜了。

唐欣欣吃完飯後親自地將唐媽媽送了下去,兩人的背影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

木霖之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垂頭坐在沙發上,苦惱的樣子依舊可以將人迷得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