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自己來吧。”唐欣欣想要伸手奪過棉簽,然而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是搶先拿走了。

戈夫斯迷茫地看著木霖之,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讓開。”木霖之淡淡對戈夫斯說了一句,拿著棉簽蹲了下去。後者癡癡地往後挪了一步,眼裏閃過一絲狐疑。

木霖之握著唐欣欣的腳腕將她的腿拉直,隨後一臉認真地用棉簽將傷口處的血處理好,一舉一動都特別的自然。

“你……”唐欣欣想要收回腿,臉色有點不自然。她現在可是男人的身份,木霖之是以著什麽樣的心態來做這些動作的呢?

“別動。”木霖之睨了唐欣欣一眼,將她眼底的慌亂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緊。

唐欣欣心情複雜地看著他,感覺身子都在微微地顫抖著,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了。木霖之似乎知道她為何不方便,整個過程,沒有讓她的腿有第二次的疼痛。

還有一人比唐欣欣更驚訝,就是站在一旁旁觀著這一切的戈夫斯。他倉皇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許尷尬與錯愕。

兩分鍾後,木霖之將唐欣欣的腳放了下去,隻是眸色漸深。

唐欣欣的腳很小,也很白很嫩;小腿纖細,皮膚光滑如剝了殼的熟雞蛋,美好到讓人覺得這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

“謝謝。”唐欣欣咳了一聲,粗著嗓子說道,垂著頭耳朵有點紅。

木霖之站起身拍了拍手,隨後一言不發地朝著洗手間走去,應該是去吸收了吧,畢竟他這樣一個潔癖的人肯為別人的腳上藥是多麽的不容易。

“菜放這了,你們吃完飯給我說一聲,我過來接霖去公司看看。”戈夫斯神色複雜地看著唐欣欣,抿了抿唇,故作冷靜地開口說道。

唐欣欣點點頭,腦袋有點混沌地目送戈夫斯離去。

木霖之還沒有出來,唐欣欣眸光微閃地看了洗手間門口一眼,隨後一瘸一拐地拿起食材朝著廚房走去。

早飯還是要做的,即使她現在還是傷患。

洗手間裏,木霖之一遍一遍地用洗手液洗著手,臉色有點暗沉。很奇怪的想法,他剛才竟然真的幫那個男人處理了傷口。

衝動的下場就是現在煩躁到爆的脾氣,恨不得將手上的皮搓掉一層才好。

唐欣欣顧及到木霖之的胃病,所以按照記憶中的程序做了一道粥,再隨意地做了兩份小菜。戈夫斯拿的食材很足,但是她卻隻是簡單地用了一些素菜,其餘的便放進了冰箱裏。

客廳響起了新聞播報者字正腔圓的聲音,將這份安靜到可以聽到自己心跳聲的境況打破,給冷冰冰的別墅添了兩分生氣。

唐欣欣低垂著眸光靠在櫥櫃上,她在等熬的粥熬好,為什麽不出去等,因為氣氛太尷尬了,她不知道出去該怎樣麵對木霖之。

手機信息的提示音在客廳響起,那是唐欣欣的手機,她剛才就將它放在那裏的。

要出去看嗎?萬一是古建成發的消息呢?唐欣欣糾結地想著。

“鈴鈴鈴……”電話聲響起,將唐欣欣嚇得心髒一顫抖,仿佛要驟停般……

算了,還是出去看看吧。打定主意,唐欣欣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一隻手映入眼前,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手中握著一部粉紅色的手機,上麵還跳躍著來電顯示,隻是聲音卻是沒了。

唐欣欣瞳孔微縮,拿過手機,顫抖著說了聲:“謝謝。”

木霖之隻是轉身離去,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唐欣欣喉嚨處緊張到沙啞,是君祁打來的,她前幾天才給他的聯係方式。

微微走遠了一點,她才接了起來,小聲地問道:“怎麽了?”

“你現在在京都吧?”君祁語氣帶了一絲責備,這句話也不像是疑問句,倒像是控訴。

唐欣欣臉一僵,愧疚地說道:“我昨天晚上才剛到,沒來及通知你。”

“你在哪呢?中午一起吃飯吧。”君祁語氣還是稍顯冷硬,不過比起剛才已經好很多了。現在他都在懷疑這丫頭心裏還有沒有他這個哥哥了,每次回來都一聲不吭,也是足夠的心狠了。

唐欣欣朝著客廳瞄了一眼,隨後糾結地道:“可能有點困難,但我一定會盡力的。”

君祁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語氣衝衝地說道:“行,你是大忙人,我還是不打擾你了,要忙啥忙啥去吧。”

唐欣欣嘴角連續抽搐了兩下,“哥,我是真的有事,你別這樣說。”

“可以吃飯了嗎?”這時,廚房門口傳來木霖之清冷磁性的嗓音,嚇得唐欣欣差點沒把手機丟掉。

“你在和男人吃飯?好啊,唐欣欣,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女人!”君祁憤憤地說道,有種想要把唐欣欣從電話那邊拖出來收拾一頓的念頭。

唐欣欣臉色一垮,一言不發地摁斷了君祁的電話,隨後轉身臉色平淡地說道:“可以了。”

木霖之冷冷地掃了她手機一眼,朝著灶台走了過去。

唐欣欣摸了摸鼻子,跟了過去。

木霖之動作熟稔地準備著飯菜,在唐欣欣走過來之時已經端著餐盤往外走了。

“按照平常工作日的安排,現在是你的工作時間。”清冷喑啞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了過來,唐欣欣愕然地看著木霖之走出去的背影。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允許她處理私事了嗎?還是說她剛才打電話惹到他了?簡直莫名其妙!

兩人無言地坐在餐桌上,平起平坐地吃著早餐。

現在的時針已經快要指到十點整了,也確實是上班的時間。

“待會十一點半去機場取文件,十二點整送到我跟前。”吃完飯,木霖之放下了筷子,優雅地用手巾擦著手,緩緩地說道。

從這到機場就快要半個小時了,還是一路暢通無阻的情況下,所以怎麽可能半個小時就送到他的跟前?

唐欣欣臉色陰鬱,“遲到了怎麽辦?”她可不保證在京都她會那麽輕易地從車流中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