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她?不,那個人不會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這麽做的。

南嘉魚太清楚這一點,就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更加心慌。

她甚至不敢去確認金路那邊的心意,隻想從何卓穎這邊作突破口。

“既然你是這麽想的,那還是和他保持一點距離的好吧?不然造成誤會就不太好了。”

何卓穎聞言皺了皺眉,她是越來越膩歪南嘉魚這種既不給別人一個痛快,又要吊著人家的人,“你是用什麽身份跟我說這個的?”

“秦樾銘的未婚妻?還是金路的女朋友?你要是真的在意的話,你該找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何卓穎覺得自己說到重點了,如果南嘉魚真的在乎的是金路的話,現在應該找的人是金路才對,她卻先找自己,這說明了什麽?說明比起金路本身,南嘉魚更在意的是他還屬不屬於她。

一開始趙清影弄不清楚情況,但聽了何卓穎和南嘉魚的對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中,趙清影什麽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女人可比簡璐璐的手段差多了。

還有……原來這位就是秦樾銘的那個未婚妻?難怪秦樾銘那家夥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就沒半點猶豫的,看來他還是有點眼光的。

“這位小姐,原來你就是秦總的未婚妻啊,你好,話說回來你來找卓穎這件事,秦總知道嗎?這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可不太好啊你說是吧?你到底要哪一個?你放心,我們家小穎都不稀罕,就是好奇,你說是吧,小穎?”

何卓穎聽了好友的話,忍不住在心裏叫了一聲好。

不愧是社會我清哥啊!多麽直擊靈魂的話啊!

“沒錯,我是無所謂,不過你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說真的,挺煩的,還有你和金路的事情,以後不要再牽扯到我的身上了,我很無辜的好嗎?”

說完這句話,何卓穎也懶得再去看南嘉魚是什麽表情,拉著趙清影就走了。

無辜?感情的事情沒有誰是無辜的。

南嘉魚看著何卓穎和趙清影離開的背影,目光冷了下來。

她就知道男人的話不可信,說什麽永遠不會離開她……

騙子!騙子!

不管怎麽樣,她的東西,就算她不要,也不允許別人奪走!

……

何卓穎和趙清影來到最後一片還在清理的災區時,意外的看到又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

“卓穎,好久不見。”男人看到何卓穎傻愣愣的樣子,知道她還沒有忘記自己,微微一笑。

“顏溫知!?”何卓穎反應了過來,隻覺得今天特別神奇,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往災區跑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顏溫知目光微閃,含糊的回了一句,“工作。”

“這樣啊。”何卓穎看了一眼顏溫知身後看上去像是助理之類的人,道:“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其實再次看到顏溫知,何卓穎是有些尷尬的,想到之前因為薑家的事情,她有些遷怒於他,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沒事,已經差不多了。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現在救援工作怎麽樣?”

怎麽一個兩個都在電視上看到她,何卓穎有種自己仿佛變成了什麽大明星的錯覺。

“額,快結束了。”

何卓穎給顏溫知和趙清影兩個人做了介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了計較。

又來了一個啊……趙清影在心中感歎,非常慶幸自己沒有說出口,否則她搞不好連站在她的身邊都沒有辦法了。

這樣就好了。

顏溫知仔細詢問起災區的事情來,何卓穎想到他的工作,也很配合的回答了,“現在72小時過去了,幸存者生還的幾率很小,我們現在主要是在尋找一些邊邊角角,看看有沒有沒有忽略的地方。”

如果是一般的地方,坍塌了這麽久,即使沒有被壓死,也失血過多……但如果是類似三角區這樣的地方,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

一旦投入工作,何卓穎就忘記了身邊的人,最後的搜救工作難免沉重。事實上越到後麵,找出來的更多的是屍體。

但很多時候奇跡往往就在轉角的地方。

這一天在找到第六具屍體後,他們意外的在一個小便利店的洗手間中找到了一個幸存者,彼時女孩已經三天多沒進食了,全靠著洗手間中的存水度過,再加上空間密閉,找出來的時候各種臭味混在一起,但誰也沒介意。

所有人都上前擁抱了這個幸運的女孩,每個人的眼睛都濕漉漉的。

“看到了嗎?她活著!”

“是啊!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了。”

對上顏溫知臉上的笑容,何卓穎不知怎麽的,卻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如果她媽還活著的話,該多好啊……

沒有什麽比生命更珍貴的了,沒有。

如果她媽能活下來,哪怕要她放下所有仇恨和不甘,讓出她一半的生命她也願意……

“卓穎?”

趙清影察覺到不對,小聲問她怎麽了,何卓穎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回去吧。”

……

顏溫知的到來,最高興的莫過於薑老爺子了。

薑家和顏家交好不是一天兩天了,薑老爺子顯然對顏溫知印象很不錯,一看到他來了,立刻讓薑淮招呼他坐下。

“溫知啊,怎麽來著地兒了?”薑老爺子笑看了何卓穎一眼,“速度還挺快。”

“薑爺爺,我就是來辦點事,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您了。”

顏溫知顯然在京城也算有臉麵的人,就連薑老爺子身邊帶的人都跟他多寒暄了幾句。

薑老爺子點頭,“我懂,事情都辦完了吧,正好大家夥兒一塊回去,去過你何伯伯家沒?”

顏溫知看了何卓穎一眼,“去過了,爺爺,您這次來是……”

“哼,還不是來帶這個不孝的外孫女,我千裏迢迢來找她,看看她什麽態度。”薑老爺子一拍手,搖著頭,一副怨歎的樣。

顏溫知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卻聽老爺子沉吟了一會兒,繼續道:“對了,溫知,說起來你和我這不孝外孫女還是訂的娃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