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還沒有確定嗎?你別難過……”

“難過?”一接觸到舒子怡那擔憂的目光,何卓穎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笑得像個傻子,“沒有的事!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祝福他們!”

何卓穎說完,像是怕舒子怡再繼續跟她說這個話題一般,拿著碗碟就走了出去。

但她這副樣子在舒子怡看來,可不像是沒有事的表情。

隻是回到餐桌前,再看到那一鍋水煮魚和牛肉,她又開始不開心了——既然喜歡的不是她,幹嘛做她喜歡吃的東西,害她誤會!

真是可惡!

見何卓穎瞪著那一鍋水煮魚,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秦樾銘皺了皺眉,眼底有著疑惑,“怎麽了?你不是喜歡吃這個?”

要不是因為她喜歡這種麻辣重口的東西,他才不會做這些自己吃不了的東西。

可惜聽到這話,何卓穎卻覺得更難受了。

看吧!就是因為他老說這種話,所以才讓她有所誤會!

想到自己差一點自作多情了,更甚至成為兩個男人之間的炮灰,何卓穎就覺得怒火中燒。

“吃!我最愛吃這個了!”何卓穎拿起碗筷,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的魚肉。

真正的吃貨是,生氣難過的時候,一碗美食就能治愈,一碗不夠再來一碗!

於是乎,很快的,鍋子見了底,何卓穎也吃撐了,靠在沙發上,吐著舌頭直哈氣。

辣椒的分量很足,何卓穎又幾乎是幹吃,整個人被辣得都出汗了……可以說非常痛快了!

有時候嗜辣的人跟嗜酒的人很像,說是味覺鴉片也沒錯了。

其他三人,尤其是明未冬,可以說是目瞪口呆的瞪著何卓穎,吐了吐舌頭,又望向何卓穎的嘴,“她,舌頭跟我們不是一個構造的?”

明未冬到常年待在美國,雖說在他這個階層,吃的無不是有機食品,但到底受到老美嗜甜如命的影響,就算有辣菜,也是經過改良過的。剛才吃了一口鍋子裏的牛肉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對了。

如今看到何卓穎的反應之後,明未冬越發確信,秦樾銘肯定是為了何卓穎而做的。

秦樾銘沒有回答,皺眉看著何卓穎,“讓你不要吃那麽多了,等一下該肚子痛了。”

何卓穎無力的擺了擺手,舌頭滿足到隻剩下喘氣的份了。

肚子痛算什麽?吃貨的鐵胃沒在怕的!

接過秦樾銘遞來的果汁喝了一口,何卓穎緩過勁來了,看看秦樾銘,再望向明未冬,突然說了一番讓秦樾銘一頭霧水的話,“算了,我原諒你了!你們以後都要好好的,咱們還是朋友!”

要說何卓穎不生氣?當然生氣了。還想著堂堂“金爺”為什麽偏偏要找她這種小蝦米當合作對象,這段日子還急著結婚,害她以為他是不是對她有什麽想法……敢情在這裏等著她呢!

不過也是,這麽強大的男人,沒點不一樣反而奇怪。更何況算來算去,她也算賺到了,隻是替他們做個擋箭牌,卻可以獲得秦大總裁和“金爺”的庇護,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再想到兩個優秀的男人想要在一起,都這麽坎坷,何卓穎甚至有些同情起這兩個男人起來了。

想到這,何卓穎伸出手拍了拍秦樾銘的肩膀,“我明白了,如果真不行的話,咱們可以先訂婚……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要是我有喜歡的對象了,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該幫的、能幫的,我還是會盡量幫的,咱們是朋友嘛。哈哈!”

什麽原諒,什麽朋友?

秦樾銘聽了何卓穎的話,眉頭越皺越深,在聽到何卓穎終於鬆口說要“訂婚”,秦樾銘心裏一鬆,但下一刻在聽到何卓穎說“喜歡的對象”時,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不準!”什麽橋歸橋路歸路?他不允許!

“安啦安啦!現在不是連個影子都見不到嗎?你放心,咱們是朋友,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何卓穎說完,打了個飽嗝,一副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剛才吃著吃著,一激動,她沒忍住開了兩罐啤酒喝,事實證明她實在很不適合像是那些詩人一樣借酒消愁,現在她隻覺得一陣陣困意襲來……

秦樾銘瞪著何卓穎緩緩閉上眼睛,竟然給他睡著了!他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不確定是該叫醒她還是先掐死她!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秦樾銘猛地轉過頭朝著明未冬看去。

明未冬此時正自以為沒人發覺,悄無聲息的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秦樾銘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拎起明未冬的後領,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用牙後槽說話,“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明未冬見狀不妙,朝著舒子怡的方向看去,不想,卻對上舒子怡閃閃發亮的雙眼,她正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們,明未冬毫不懷疑這個腐女的腦袋裏已經開始腦補起來了……很好,他砸出去的石頭最終落在了他的腳上了。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誠不欺我。

看著明未冬被秦樾銘拎出去,舒子怡有種想要湊上前偷聽的衝動……感覺她的小BL文又有題材可以寫了呢!

舒子怡不僅是一個實習記者,還是一個十八線耽美小說寫手,小透明的那種。

隻是看到躺在沙發上,像是睡著了的何卓穎,暗暗歎了口氣。

身為愛情絕緣體的舒子怡,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沒什麽所謂,可是……看何卓穎這樣,應該是喜歡秦樾銘的,可惜。

男男女女的感情真麻煩,她還是做一個旁觀者就好了。

那頭,秦樾銘把明未冬拎出病房,一把將他摔在牆上,冷冷的看著他,“你有三分鍾的時間解釋。”

明未冬“嘶”了一聲,撫著自己被撞痛的肩膀,沒好氣的白了秦樾銘一眼,“你這個野蠻人。”怎麽說他也是關鍵時候能夠保命的醫生,他這兄弟怎麽就不知道跟其他大佬一樣,稍微善待他一點?

想他堂堂頂級名醫被這麽對待,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