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戰聽到劉大林說話就來氣,脾氣暴躁壓根就不用演,聽他說句話就完事兒了。

“老大……你別看我,我害怕……”

“兔崽子,方向盤,方向盤,別抖,你再晃咱要掉溝裏去了!”

“啊,右轉右轉,左左左……”

傅戰覺得自己早晚得被他氣死,車是這麽開的麽?

別還沒被幕後凶手弄死就先被這小兔崽子給玩死了……

“媳婦兒,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嘔——我想吐,快停車。”

餘嬌剛想說自己還好,胃裏湧上一陣酸味,憋得她眼睛都紅了。

“劉大林,停車!”

“哦哦!”

傅戰忍不住大吼一聲,車子停在了路邊。

餘嬌顧不上其他人,衝下車就在路邊幹嘔了起來。

傅戰很想下去給她拍一拍,隻是盧思思還沒摸清,他的腿也還沒能完全自由行走。

“嫂子,你沒事兒吧?我有風油精,你聞聞。”

盧思思快速反應,走到餘嬌身邊,遞給她一個小瓶子。

“嗷,謝謝啊。”

餘嬌接過風油精聞了聞,感覺清爽多了,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也好點了。

“嫂子嫂子,對不起啊,都是我開車走神了,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額……”

“好了,我沒事兒,走吧!”

餘嬌聽到劉大林的話,頓時就樂了,這娃兒是被傅戰虐怕了吧?

回到車上傅戰著急地湊上來問:“嬌嬌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壞東西,食物中毒了?”

餘嬌擺擺手,“沒事,我就是胃裏惡心,孕吐反應。”

“還好麽?吐完有沒有舒服一點?”

“好多了,劉大林,開車吧,不然中午都到不了醫院。”

餘嬌安撫地拍拍傅戰的手,示意劉大林開車。

車子緩緩行進在路上,沒多久就到了三院。

餘嬌推著輪椅,傅戰轉頭交代,“劉大林,一個會兒去給盧醫生幫忙,要是有什麽重的藥箱子,給她搭把手!別沒事在我眼前晃!”

“啊?好……好嘞,我勁大,保證完成任務!”

劉大林愣了一會兒,立馬反應過來。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盧醫生,別客氣,大林這小夥子就是力氣大,現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盧思思剛想拒絕就被餘嬌打斷了,等她還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餘嬌已經推著輪椅走了老遠了,旁邊就剩下一個傻笑的劉大林。

“好吧,那你跟著我吧,別亂走。”

“好嘞。”

說著兩人就往藥房走去了。

……

餘嬌推著傅戰去找陳正德。

“傅戰,咱們還要去找他麽?”

“怎麽了,嬌嬌?你覺得他有問題?”

“也不是,就是感覺……怎麽說呢?當時我去找他,他說救不了沒辦法,中醫不可信,誰知道聽陳笑笑說我是餘嬌,立馬改口,還問我中醫有沒有啥好用的方法。”

餘嬌說不上來陳正德哪裏不對,就是覺得他前後不一,不像是那麽靠譜的醫生,“還有一個精神病人,說他道貌岸然,是個偽君子……”

“哎呀,放手,放手!我就是出來溜達溜達,你們幹嘛?”

“別動,再亂跑要打針了嗷!一早上的就在抓你了,啥活兒都沒幹,累死了!”

……

餘嬌二人還在說話,就聽到走廊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嗬嗬,又是老李頭。

還真是讓人不省心,這是又逃跑了?

“誒誒,小夥子,你這腿恢複得可真快,這就好啦?用的什麽針灸?”

老李頭路過傅戰身邊,打量了一下,蹲下來好奇地問著。

小護士一臉黑線,這老李頭眼睛也不行了?“什麽東西,人家坐輪椅!”

餘嬌也適時地開口,“是啊,我們腿一直沒好,你說的是什麽辦法?”

“嗬嗬,想騙老子?沒門,我……誒呦,放開,你們這兩個小護士怎麽回事?”

老李頭剛想上手,兩個護士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拖了起來,“不好意思啊,老李最近越來越糊塗了,我們這就把他帶走,你們是找醫生吧?前麵右拐~”

說著就拖著張牙舞爪的老李頭走了。

“額……這老頭還沒出院啊……”

“媳婦兒,咱們是不是暴露了?”

傅戰坐在輪椅上,悄悄地問。

“應該沒有啊,這一路上你的腿一點都沒動,怎麽可能一來就暴露了,估計是老李頭又開始裝醫生了。”

餘嬌低下頭,假裝幫他收拾衣領,湊在他耳邊說著。

兩人很快找到陳正德,老李頭的事兒直接被忘到了腦後。

“你這腿……肌肉萎縮狀況還好,沒啥問題,接著也要多按摩,就是站起來還不行,慢慢來吧,這是正常現象。”

陳正德檢查了一下傅戰的腿,一邊寫病例一邊說。

“好的,陳醫生,我知道了,那他這腿……恢複的狀況到哪一步了?”

“什麽?你是問他啥時候能站起來麽?那恐怕還早呢,急不來的,你自己就是醫生,肯定也知道的啊。”

“那……最近有惡化的趨勢麽?他好像總說腿疼……”

陳正德的話讓餘嬌很疑惑,接著就開口問道。

“這個不好說,有的時候按摩也會刺激到神經,還有就是血栓,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拍個片子看看。”

“哦,那倒也不必,沒那麽嚴重。”

餘嬌搖頭拒絕了。

“行吧,那你回去多注意,有問題再來。”

陳正德刷刷刷在病曆上寫著。

……

“嬌嬌,你剛怎麽那麽問他?”

“我發覺他好像沒察覺出來你在慢慢恢複,而且……似乎醫術也不怎麽厲害,你這手術是院長做的,後期都是他在負責,看他的頭銜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主任才是……”

出了辦公室,傅戰有些搞不懂餘嬌的操作。

餘嬌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了老李頭的“天下第一神醫”。

“傅戰,能不能查到陳正德是怎麽升上去的?”

“你覺得他有問題?”

傅戰在想是不是餘嬌太疑神疑鬼了,怎麽每個人都有問題呢?

“也不是……就是覺得他的醫術不那麽……實?”

想了半天,餘嬌才想出了這麽個形容詞來。

“你是想說他浪得虛名?”

傅戰算是懂了,餘嬌說的是醫術。

……

“哎呀,爸,別跑,你到哪裏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