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幾次問她了?

容嬌不是個傻子,和許謙修那點事肯定不能說,他也不是再問這個,從他身邊下手,容嬌能想到的隻有朱有誌和孫思如想聯手對付她的事情。

雖不知他為何這麽問,又是怎麽知道的,當然也不敢確定這件事就是他的問的。

容嬌拿出來是為了自保。

公社外麵的人還是很多的,容嬌走下自行車,纖細的身姿立在自行車邊上:“我…我的確隱瞞了你很多事,你娘來找過我麻煩,聽民兵楊隊長說,她和朱有誌碰到了,可能會一起對付我。”

“你在外麵忙,賺錢就已經很辛苦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沒告訴你。”

濃密漆黑的發下,壓著沈牧驍子夜寒星般的眼眸,眼尾比較長直直擋住一些神思的睫毛顫了一下。

容嬌則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真的是這件事。

知道這件事的不多,難道楊隊長和他認識?

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上班的點門口人來人往,薩仁高娃捧著她阿媽做的炒米餅吃的正香,看到請假兩天的容嬌立馬想奔過去,跑了兩步發現她身邊有個男人坐在她自行車上。

公社的人都知道容嬌結婚了,消息傳的挺快,容嬌不是一個張揚的人,平時有空鑽在廣播室看書,很少和人說話。

可能是消息傳播的快,也有可能是單身男性對容嬌的興趣比較大,明裏暗裏托人打聽。

打聽到的,無不對容嬌這麽一個厲害的知青草草嫁給了內蒙糙漢子感到惋惜。

薩仁高娃發現了容嬌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貼牆邊走,從遠處瞧見容嬌一幅小媳婦兒的樣子,說不出的嬌俏可人,微微垂著頭,像個小兔子一樣嬌軟。

他男人生的高大威猛,麵色嚴肅,容嬌說了什麽,他眉眼間沒那麽冷了,抬手揉了揉容嬌的臉蛋。

很簡單的動作,被他做出來有種說不出的……撩撥感。

薩仁高娃這一刻知道了容嬌為什麽嫁到內蒙,肯定是被這個男人的美色給**了。

哈哈哈,還得是他們內蒙的男人,就是比漢人夠味兒。

容嬌瞥到薩仁高娃在旁邊傻笑,和沈牧驍揮了揮小手,挎著軍綠色的包包跑進了公社。

薩仁高娃追上容嬌,從包裏抓了一根腸揣她大衣兜裏,外麵挺冷的,薩仁高娃臉上兩坨高原紅更紅了,像一顆青色的蘋果忽然紅了一塊,分部的不均勻,瞧著酸澀。

她個子高,生的壯,說話時笑眯眯的:“你是不是因為送我繞遠路回家生病了,好點沒?”

容嬌看了眼兜裏的香腸,不是臘腸,是紅色純肉的腸,直接吃好吃,用辣椒炒了也好吃,是當地特色的肉腸,純蒙族人做的特別有嚼勁夠味兒。

“我已經好很多了。”

其實還有點沒好利索,在外麵著涼,帶著鼻音。

薩仁高娃看她這般善解人意,心裏更加愧疚,她不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好幾個哥哥,好幾個姐姐,他們以欺負妹妹為快樂,有點大事小事嗚嗷喊叫,弄急眼了拳打腳踢。

如果是她姐姐此刻估計會說:“是啊,就是因為你我才感冒的,去幫我把尿盆倒了,在洗幾個月的衣服。”

如果是她哥會把她藏起的零食都拿走,把他最髒最臭幾個月沒洗的襪子交給她,誰都不會像容嬌這樣,這麽溫柔,如此善解人意。

“容嬌你真的太好了,別說你男人了,如果我是男人,我都會把你娶了。”

薩仁高娃目光灼灼的看著容嬌。

容嬌嘴角微抽,她就客氣一下,怎麽就讓她以身相許了?

她發現了,蒙族人比漢族人要熱情很多,她有時候接受不來,自家爺們夠難對付了,不想再多添個這樣熱情的朋友。

“謝……謝謝你喜歡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容嬌掀開軍用的布簾子走進去,室內溫度不高,從寒冷的室外突然進來,有種迎麵熱浪撲麵的感覺,不過很快溫度就降下來了。

隻不過……她身邊的那個熱源是會移動的。

薩仁高娃跟著容嬌進了她的辦公室,打量著地方不大,卻布置十分溫馨的小地方:“哇,容嬌你真會過日子,你的地方真好,我們當朋友吧,當最好的朋友,你都不知道,你那天送我回去我還從我姐姐嘴裏多搶到一塊手把肉呢。”

這是什麽人家,還能吃到手把肉。

容嬌把香腸拿出來放到桌上,脫下了棉大衣,坐在小炕台休息。

“我要準備上班了,你是不是……”

斟酌的話還沒說完,薩仁高娃打斷她,坐在她身邊擠著她:“我剛看到你男人了,長得真好看,遠遠看著,和傳說中的沈牧驍還有點像呢。”

容嬌:什麽叫‘傳說中的……’

搞得他像一頭雪山上千年難遇一次的雪鴞一般。

“為什麽叫傳說中的?”

說起這個薩仁高娃聲音更嘹亮了,炙熱不已:“我們草原腹地每年都會舉辦那達慕大會,參加騎馬摔跤,沈牧驍十幾歲就參加了,他年紀輕,個子不是最高的,長得不是最壯的,可他生的修長健壯,臉上都是胡子,耳朵戴著獠牙,當然,你男人外形和他很像,但是沒胡子,長得也要好看一些,言歸正傳,雖然他沒有那些人生的高大,但他比那些大塊頭厲害多了,還有他的馬,你肯定沒見過,將,黃馬帶白點,馬頭有一撮白色的圓形,像滿月一樣!”

“我哥哥說,沈牧驍的馬品種像透骨龍,但是生了一身金毛,金毛下透著淡淡的紅,通人性,跑的飛快,一日千裏,是難尋的汗血良駒。”

她說著沈牧驍,像是在崇拜草原上的英雄。

“他打過胡子,獵過蟒蛇,他手裏的鞭子就是蟒蛇皮做的,打人可疼了,他是草原公認的勇士!”

這些事……容嬌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初見那個男人蓄著滿臉胡須像個野人,剃了胡子見了帥氣,但總喜歡欺負她,當然她承認沈牧驍馬術和能力都很厲害,要不然也不會從狼群裏將她救下來。

隻不過…這是她看到的,至於那些草原上的事情,他曾經的過往,她知道的很少,甚至不知道這麽多人仰慕他。

薩仁高娃說著說著歎了口氣:“可惜他今年結婚了,聽說娶了他們生產隊的知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