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洗澡盆裏年紀也不小的姑娘抖了抖:“娘…好冷啊。”

沈萍聽說冷,立馬吆喝:“快把門關上!”

凍壞了吃藥要廢好大一筆錢,一片安乃近可不便宜呢,臭丫頭這幾天不能感冒。

容嬌將門關上,注意到縮在炕裏的沈銀花。

沈銀花坐在角落裏眼睛紅紅的,以前大姑她們會過來,她沒覺得這麽委屈,可是…看到嫂嫂她心裏難受,想讓嫂嫂幫她出氣,安慰她。

容嬌出門打洗澡水,線衣外麵披了一件大衣,麵容清冷不熱情,她走到炕邊招手:“你哥哥不在,嫂子自己睡害怕,你收拾東西和我一起睡。”

沈銀花一聽蹭的爬起來,從被格裏翻出被褥放到炕邊,手腳麻利的跳下炕穿鞋。

那邊李雙洗澡完擦身體,她擦著身體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容嬌,看她鼓鼓的胸膛,看她挺翹的臀,看她美的像畫裏的臉。

人都長得差不多,為啥她長得這麽好看?

有錢就行嗎?

容嬌被李雙看的不舒服,領沈銀花離開。

看來這幾天洗不上澡了。

沈萍又不傻,感覺容嬌生氣,轉念想到現在家裏容嬌地位高,話最重要,新媳婦兒上任三把火,得罪她日後怎麽好回娘家。

沈萍傻笑的叫住容嬌:“嬌嬌你等下,生氣啦?”

容嬌搖了下頭:“為這點小事不至於。”

沈萍撇了下嘴:“別撒謊了,大姑看出來了,你嫌棄大姑用你的洗澡水是嗎?你著急不行和我們一起洗。”

容嬌:“……”

盆裏的水和她平時的刷鞋水一樣黑。

偏生沈萍此刻還故作大方說:“你先洗,姑後麵洗。”

容嬌淡淡道:“不用麻煩了。”

沈銀花忍了一天,衣服被搶,吃不上飯還不能在自己屋中睡覺,欺負她就算了,還欺負嫂嫂。

小丫頭年紀不小了,過年十三周歲十四虛歲了,個子是沈家的基因,年紀不大不比容嬌矮多少,甚至比李雙還要高一點點,在容嬌底下吃得好喝的好,又學了學問,養白了不少。

她掐著腰挺起胸脯:“大姑你用我嫂子東西時怎麽不問問我嫂子,她不用外人用過的洗澡盆,我都不可以用,你和李雙身上不幹淨,洗的還那麽髒,老師說了人和人之間要懂得講衛生,要不然會有傳染病!”

沈萍氣結,她討好容嬌是因為容嬌有能耐,小丫頭片子要造反了,還對長輩吆五喝六。

她擼起袖子:“我們怎麽不幹淨?啊?誰洗澡身上不搓下二斤泥,你小時候的尿戒子屎戒子還是我給你洗的,當初我嫁人得來的五塊錢彩禮錢都給你爹用了,給你家裏用了,早些年我們家沒彩禮錢,吃不起飯,用刷鍋水泡野菜的時候你怎麽沒嫌棄花我們錢不幹淨!”

“什麽玩意,我家窮,誰都能踩我們一腳,你們家有臉踩嗎?”

這話看似說給沈銀花聽得,容嬌笑了下:“原來以前還有這段淵源,是我孤陋寡聞了,銀花年紀小,長嫂如母,我對她好她就對我好,小孩子不懂事大姑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我今天很累你們洗吧,我帶她去睡覺。”

容嬌態度好了點,沈萍覺得她沒理,自己瞬間膨脹:“去吧,對了,聽你公公說你在公社能買吃的,親妹堂弟妹都是你的親戚,明個兒給我們弄點吃的,最好來幾斤紅燒肉,白米飯,打兩個素菜回來。”

想到吃的沈萍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你是好孩子,看到你姑覺得以前做的都是值得的。”

容嬌輕笑:“那姑早點睡。”

沈萍以為她答應了,樂嗬嗬的說:“好嘞,你快回去吧。”

沈銀花幫忙鋪被子,憤憤不平地說:“嫂子你為什麽答應她?你別答應她,別信她的話,爹是個老好人,每次大姑這麽說他都笑哈哈的認了,這麽多年她們家借錢不還,白吃白喝,以前還讓爹幫她們收地,便宜占個沒夠,爹也是,我說什麽都不行,隻記得大姑那五塊錢彩禮錢。”

“大姑是親戚難道我就不是他的女兒了嗎,我的衣服…嗚嗚嗚……”

沈銀花要氣死了,抱著被子擦眼淚。

容嬌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沈銀花:“嫂嫂你不是說讓她早點睡嗎?”

容嬌:“對啊,早點睡,夢裏什麽都有。”

“你也早點睡,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瞧把小丫頭給氣的,容嬌忍俊不禁。

沈銀花躺在炕上,看著容嬌淺淺的笑容,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比明月還要溫柔:“嗯!”

嫂嫂真好,有能力有手段,如果娘跑了是為了換嫂子嫁到她們家,她認了!

在沈銀花睡著後,容嬌放下書本,將家裏藏錢的位置換到被格裏麵的暗縫裏,家裏錢多了,她特意讓沈牧驍弄得地方,就是為了防止需要的時候沒地藏錢。

藏好錢,她吹燈睡覺。

……

容嬌出去上班,沈萍坐在屋裏搓腳丫子,把腳皮扔到炕下,堆了一堆。

李雙在沈銀花屋子裏翻東西,小心翼翼的翻,臉上有些抱歉眼睛裏都是野心。

沈萍看到了就跟沒看到一樣,看李雙翻了半個小時還沒停手:“你別翻了,咱要在這住到正月十五以後,臨走時看到啥好東西管你舅舅要,現在翻惹怒了沈銀花,她打你我也不好攔著。”

說起沈銀花沈萍半是說教的說:“那丫頭骨頭硬了,分不清親疏遠近,和外嫁媳婦兒穿同一條褲子,等她不上課的時候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她抬手放鼻子底下聞了聞:“賤丫頭就不應該上學,有啥用,你別和她學,這回來和你舅舅親一點,等你大哥回來機靈些,讓他們給你找個好婆家,找到了好婆家賺多一點的彩禮錢,別人都是假的,咱老沈家的男人可是真親戚。”

李雙拿著沈銀花用完的作業本點了點頭。

傍晚,李軍出來上茅房,忽然吃了點好東西肚子不舒服,咋茅廁裏放了好幾個大臭屁舒服的走出來。

出來忽然愣住了。

沈家院門外,正準備進來的陳圓圓頓住腳步,這大叔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