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硬的不行：“瞎說，我才不想和你這個女人一起過年。”
容嬌說兩句話腦子清醒了，懶洋洋的靠在被卷子上，環抱住手臂，身上的紅色襖子耀眼奪目。
“想在家過年啊，我可以收留你。”
收留？笑話，沈牧野什麽時候需要容嬌收留了：“我想在這過就在這過，你管得著我嗎？”
容嬌挑眉：“你就是想在家裏過年是吧。”
沈牧驍：“賊女人我就不應該救你朋友，讓你難受死算了。”
他心裏特別難受，在外麵待著不舒服，他想在生產隊種地，和家裏人一起生活，可是他不能留在這。
他就想在家裏過年而已，為什麽這麽難呢。
容嬌伸出手，無聊的看手心的紋路：“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在家過年。”
沈牧野支支吾吾的說：“不是我想和你做交易，我就是想知道你問啥了。”
容嬌：別扭死算了。
她上下打量沈牧野：“你媽最近忙什麽呢？”
沈牧野翹起尾巴，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你怕我娘在背地裏使壞？”
容嬌勾唇：“我可不怕，就是給你個機會留在家裏，你自己把握。”
沈牧野算是見識到什麽叫油鹽不進了，容嬌有要求，但是你別想用這個要求拿捏她。
門留了縫隙，窗戶上凝結了一層冰霧。
沈牧野在霧氣爬滿窗戶時不耐煩的說：“老頭子身體不是很好，三番五次犯病，她才沒空管你。”
怪不得她和朱有誌悄無聲息的。
容嬌下意識點了下頭：“你不喜歡孫思如。”
說別的沈牧野還真懶得搭理她，說起這個想吐槽幾句：“不喜歡啊，我煩得要死。”
沈牧野剛和孫思如離開時，容嬌以為他愛慕虛榮，跟著孫思如過好日子去了，最近回來兩次，他穿的是舊衣服，表現出對孫思如的厭惡，他留在孫思如身邊怕是有目的。
“孫思如找了個有錢的老頭，給你找了倆姐姐，你怎麽不開心呢？”
容嬌話家常的語氣問。
說起這個沈牧野更有的說了：“有錢的老頭脾氣不好，不把孫思如當人，家裏人沒有人把孫思如當三夫人，她的繼女大點的三十多了，離婚了，長得倒挺好看的，但是脾氣特別差，二女兒和男人也不和睦，她兒子才四五歲，動不動就打，特別可憐。”
他有次看不過去，偷偷給那小鬼買了幾塊花生渣糖，一分錢好幾塊，花生渣子碾碎的，他吃多了都不想吃，那小鬼還吃的特別香。
當然這些光榮事跡他就沒必要和容嬌說了。
容嬌忍不住皺眉，秦家二女兒應該是秦雅，秦雅為什麽要打她兒子呢？
看不出來是那種人。
“你說的老二是秦雅？”
沈牧野沒多想：“是啊，你見過她？”
容嬌沒回答，則是換了個問題：“她們對你好嗎？”
沈牧野想說你是不是蠢：“她們那種人怎麽會看得上我這樣的小人物，孫思如都不受待見，自然看不上我，秦殊脾氣特別奇怪，挺喜歡大哥的，身邊有很多男人，有次她喝醉了，念著大哥名字，說早晚要把大哥騎在胯|下。”
他故意說出來想看容嬌臉色變難看。
然而讓他失望了，容嬌沒什麽反應。
她當然知道秦家姐妹不會對沈牧野好，這麽問是為了套話。
沈牧野：“你聽完不生氣嗎？”
容嬌很認真地回答：“你大哥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我既然喜歡優秀的男人，就要接受會有女人往上撲的可能，他能管得住自己我就不會生氣。”
千算萬算沒想到容嬌會這麽回答，不可否認，任何一個男人聽到容嬌這個回答心裏都挺舒服的。
哪個男人不喜歡明事理懂事兒的女人。
沈牧野對此無話可懟。
容嬌大概摸清了秦家人和沈牧驍之間潛在的關係：“秦雅也喜歡沈牧驍嗎？”
沈牧野搖頭：“不喜歡啊。”
容嬌更懵了，秦殊喜歡沈牧驍卻從來沒找過她的麻煩，秦雅不喜歡沈牧驍卻經常找沈牧驍幫忙，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
容嬌：“你覺得秦殊和秦雅，誰和孫思如關係好一些。”
沈牧野露出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你應該問孫思和巴結誰，雖然都是秦家的女兒，老頭子偏愛秦殊，很討厭秦雅，孫思如為了在秦家站穩腳跟，壓根不搭理秦雅，還經常羞辱秦雅，對秦雅的兒子星星的態度都特別差。”
星星？
容嬌來興趣了：“你說的星星四五歲？”
沈牧野：“你怎麽知道？”
該不會這麽巧吧，容嬌在山上救過的男孩兒叫星星，秦雅的兒子也叫星星！
“沒事，猜的。”
容嬌差不多把事情都問清楚了：“安心在家過年，有我在你大哥不會把你怎麽樣。”
沈牧野後知後覺自己和容嬌說了這麽多，豈不是便宜了她！
不等他發難，就聽容嬌又說道：“想讓你大哥對你重新改觀，去山上多撿點柴，把院子的雪清理了。”
沈牧野：“……”
他想反抗，卻覺得容嬌的話說的挺對的。
吭哧癟肚去外麵掃雪燒柴。
晚上沈牧驍回來，把自己贏得五塊錢都放容嬌口袋裏，夫妻倆手拉手去廚房做飯，迎麵碰到了往裏抗幹柴的沈牧野。
沈牧驍眯起眼睛，沈牧野嚇得腿抖，不停地給容嬌使眼色。
容嬌倒也不辜負他的期盼，笑著抱住沈牧驍的腰：“牧野回來困柴火掃院子可勤快了，你看他幹的好不好？”
沈牧驍麵色稍緩：“嗯。”
容嬌：“大過年的不提別的事，家裏餃子多活也多，剛好留下他幹活。”
沈牧野的心飛到了嗓子眼，就怕沈牧驍一腳把他踹出去。
良久，沈牧驍摟著容嬌的腰讓開位置：“滾出去把屋子裏所有的炕都燒了。”
沈牧野屁顛顛跑出去，去沈白雲屋子燒炕，看到他穿的破衣服無意間問：“家裏人都換了新衣服，爹你咋不穿呢？”
小兒子回來沈白雲比誰都高興，對比大兒子的冷漠小兒子就很貼心，不自覺訴苦：“你嫂子買了全家人，就沒給我買。”
沈牧野一聽這話瞬間炸了：“她沒給你買？我還以為你不舍得穿呢，拿著家裏所有的錢還不給你買衣服，我去找她評理！”
說完衝了出去。
沈白雲叫都沒叫回來：“這孩子我就隨口一說啊！”鬧到老大那裏可還得了，二話不說追了出去。
腿腳不利索的跑到門口，就見沈牧驍像個蜷縮的蝦子，臉朝著廚房門口，背對著天空，整個人飛了出去。
不用看，都知道是被人踹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