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家長,沒有聘禮,非緊迫情況下,連這兩樣都準備不齊的男人能有什麽好東西?
容嬌氣壓低沉的向外走,李也和烏霜碰到她感覺她情緒不對。
烏霜沒敢上前問,想著問問追上來的陳圓圓,陳圓圓急忙跑過去又沒問上。
烏霜看著大門口,遲疑地擦幹手:“誰惹到她了?”
還沒見過容嬌把情緒都寫在臉上的樣子,可見真生氣了。
李也抱著書包:“要不然晚上吃糖餅吧。”
烏霜點頭:“要的要的,吃了甜的心情好,給你嫂子做張大糖餅,多放點糖。”
做飯時沈牧野伸頭瞧晚上吃啥好東西,烏霜叫住他:“你嫂子心情不好?”
親爹在外麵養了個種,那女人還各種挖坑害她心情能好才怪了。
“嗯。”
沈牧野靠在門框上。
烏霜好奇打聽:“因為啥嘞?”
沈牧野猶豫了下,本想不說的,但是家裏也沒有人開導她,烏霜姐性格好和她談談未免是壞事。
再說容嬌又囑咐他保密。
沈牧野把吳彩霞的事告訴烏霜,烏霜一聽鐵鏟子一揮:“我草她娘誒!我懷著李也在老李家被人收拾,我心裏有愧我挨著,她們占了人家容家的便宜,破壞人家庭,還有臉禍害人家!”
“什麽東西!”
烏霜嘀嘀咕咕的去做飯,大鏟子鏟著大鐵鍋,哐哧哐哧的成刺耳了。
沈牧野沒想到她在李家受盡折磨不是因為脾氣好,是因為這原因。
不過她罵的沒錯,吳彩霞她們娘倆就是不要臉。
……
知青點後麵的棗樹下,初春沒發芽呢,棗樹光禿禿的。
鄧國鋒挺高的,挺大老爺們站在棗樹露出土的根係上,麵露難色。
容嬌抱著肩膀緊抿唇瓣仰頭審視眼前模樣中等,穿著普通的男人。
容嬌:“你今年多大?”
鄧國鋒緊張冒汗:“二十……二十八。”
容嬌:“家在哪裏,家裏有錢嗎?”
二十八還沒結婚,可見家裏也沒錢,說不定哥好幾個。
陳圓圓聽不進去,拽住容嬌的胳膊和她打商量:“你語氣別那麽衝,他是我對象又不是犯人。”
容嬌臉色差到極點,不理會陳圓圓的話,保持著姿勢看著鄧國鋒。
那邊鄧國鋒淺淺露出一笑:“圓圓沒事的,容知青是關心你才會問我的,我都理解,為了你我不會在意的。”
容嬌此時還不能理解茶這個字的意義,感覺上大差不差了。
容嬌:“請回答我的問題。”
鄧國鋒斯斯斯文文的說:“我家住XX省茶香鎮,父母以前在衛生所上班,因為一些文化問題被下放了,我家裏有兩個孩子,我還有個妹妹,家中落難沒什麽錢,不過我以前替人看病攢了五十塊,或許不能給圓圓很好的生活,但是我以後會盡可能賺錢養家,讓她過上好日子。”
後兩句他深情款款的對著陳圓圓說出來的。
陳圓圓感動的捂住嘴:“國峰你…我相信你。”
話說的漂亮,容嬌聽著總覺得不是那個味兒,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很裝。
圓圓不喜歡大老粗的男人,覺得那種不斯文,鄧國鋒的確很符合她挑對象的眼光,說話斯文長得白淨,還會醫。
說話更是滴水不漏,比油罐子還膩。
容嬌沒說什麽,轉身往回走,路不平她走的急崴了幾下。
陳圓圓看看容嬌,又看看鄧國鋒,糾結的差點把自己撕成兩瓣。
鄧國鋒十分理解她:“你去看你朋友吧,我不會生氣的,這件事怪我不好,如果我沒有那麽喜歡你著急想把你娶回家,就不會讓你朋友生氣了。”
好柔弱斯文善解人意的男人,一字一語把陳圓圓的心戳成了篩子。
陳圓圓感動的稀裏嘩啦:“她就那個驢脾氣,老蒙古男人都駕馭不住,我去追她哄好了回來哄你。”
說完又像個追羊的牧羊犬跑了。
遠遠的看著鄧國鋒的位置,他五官隱匿在昏暗的光影中,上衣口袋別著的鋼筆泛著冷光,像蠍子的擺尾。
這邊陳圓圓終於追上了容嬌:“嬌嬌你別生氣,我喜歡他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接納他。”
容嬌發現她現在說什麽都不聽進去。
她歎了口氣:“你們先處著別急著結婚,你看許謙修以前對我多殷勤。”
那還不是個畜生。
陳圓圓嘟囔:“沈牧驍對你不是更殷勤,第一次見你眼神就不對勁,跟狼是的,鄧國鋒還沒他好呢,不見得是壞人。”
容嬌被噎了一下:“他是個例!”
沈牧驍那人就那樣,他不是裝的。
鄧國鋒一看就是裝的。
和許謙修一個味兒。
氣氛僵持住,容嬌不想因為這個和她吵架,逼|緊了她幹點啥都不告訴她。
容嬌:“你倆可以處,但是要答應我一件事,不答應我現在給你家那邊寫信。”
陳圓圓點頭。
一,不許把錢給他花,不能超過十塊。
二,不超過一年不準結婚,不許上床。
陳圓圓羞的捂住臉,跺腳撒嬌:“誒呀你幹嘛啊,說這麽羞人的話。”
容嬌還在氣頭上:“話盡於此,你回去吧。”
忙活一天連飯都沒吃什麽,餓死她了。
和陳圓圓分開容嬌回家去了,路過生產隊中間的大路上,不小心又和陳麗娜等人碰到了。
陳麗娜紮著大頭巾,站姿奇怪,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挨個給她們看。
那幾個女人看到容嬌招手讓她過去,為了維持表麵關係相處,容嬌打算說兩句就離開。
“聊啥呢?”
她意思的問了句。
那些女人則打開話匣子,熱情的把她拉過去,指著陳麗娜手裏的骨頭說:“我們再說圖日根出息了,說咱們的麗娜同|誌有福氣,她男人給她煮了大骨頭湯,她心善,還把骨頭拿過來給俺家的小狗吃。”
陳麗娜的手指頭縫都是黑色的髒東西,骨頭被煮的沒有血色,白布刺啦的。
容嬌定睛一看,無論從形狀還是大小,亦或者那骨頭上的小細節,怎麽和她姐在這時家裏燉的那鍋骨頭一模一樣呢!
左上角有幾個牙印,是她啃不掉上麵的筋,沈牧驍拿過去啃下來撿剩吃了。
就是她家那塊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