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霜的到來,讓這個家裏更和諧了,這是容嬌一開始沒有想到的。

她們年紀相仿,卻是婆婆和兒媳的關係,外人看會有點奇怪,自家人過得開心就好。

容嬌覺得她比孫思如年紀大的更勝任婆婆這個角色。

“謝謝媽。”

烏霜聽到這聲媽很開心:“一開始我的到來是不是嚇到你了,旁人說三道四,說什麽的都有,我很怕嚇壞你,但是除了沈家我又不知道該帶李也去哪兒,天地這麽大,就好像沒有我們母子倆容身之處是的。”

她有婆家,也有娘家,婆家不接納算了,娘家隻想利用她討錢。

她就是一個工具。

容嬌笑著搖頭:“你沒嚇到我,我一開始就猜到了呀。”

“我除了猜到,更多的是對達日阿赤的信任。”

過日子不要從別人的嘴裏聽事實,他們又沒跟著你過日子,怎麽會知道你今天喝的水是涼的還是熱的。

聽別人過日子,絕對會過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烏霜很讚同容嬌的觀點:“你想的很通透,比我通透多了,如果我能有你身上的幾分膽量,我就不會被家裏把持那麽多年。”

在娘家時,爹娘給她選男人,她選的她們都不同意。

隻要有錢,哪怕是一頭豬她們也比逼她嫁過去。

但是生產隊好多老人都這樣,大家過得差不多的日子,她到了老李家,碰到了更絕的一戶,很多事有了對比,她就能稍微忍下娘家了。

直到來了沈家,和容嬌做了婆媳,她才知道日子還能如此有滋有味兒。

容嬌拍著她的手:“都過去了,時也命也,往後你肯定有後福,不看別的,就說李也那個腦瓜子,還不能讓你享福嗎?”

這話說得沒錯,烏霜非常讚成。

男人什麽樣的她都見過,好的賴的就那樣。

生產隊裏的人笑話她嫁了個老男人,可是她日子滋潤著呢,沈白雲夜裏的活厲害,白天願意遷就她。

她年紀輕輕就當了婆婆,兒女全都孝順聽話懂事。

她的日子才是大好的日子。

繼子繼女不說,她親兒子李也能念書,就是最好的。

“肯定能享福,等俺家李也長大了,也讓他報答你。”

烏霜說著說著,語氣更輕鬆了。

說了會兒,烏霜讓容嬌回去歇著,她回屋找沈白雲說話去。

沈白雲正氣著呢:“容嬌回來了?”

烏霜給他倒了一杯水:“回來了,你找人家有啥事?”

“不用你管,我和她說。”

說著要出去找容嬌。

烏霜攔住他:“怎麽不用我管,難不成你沒把我當你們老沈家的人?”

沈白雲眼睛一瞪:“我可沒說,你自己胡亂想。”

“想沒想你知道,把我當自家人你咋不和我說呢?”

沈白雲:“女人家問那麽多幹啥,管好家裏的米麵柴油就夠了。”

烏霜冷哼:“夜裏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我年紀小,你要疼我,你現在一點都不疼我。”

小妻子生氣了,結婚後第一次生氣,獨自一人生活好多年頭的沈白雲吃不起這個勁,連忙哄她。

“亂說什麽,我怎麽會不疼你,我現在不僅疼你還疼李也呢,你這麽說就太辜負我的心了。”

事情記著呢,這小媳婦還跟著摻和。

沈白雲心裏不舒服,但是麵上不顯。

烏霜悶不吭聲,沈白雲哄了哄她才說:“我知道你瞞著我什麽,老大想幹大事業,你不想讓他幹。”

“容嬌和你說的?”沈白雲驚問。

烏霜不回答他的問題:“你管誰說的,我就問你,你以後不想過好日子嗎?”

沈白雲:“難道現在的日子不好嗎?”

烏霜:“不夠好,你看外麵人有錢人,住小洋樓,做大買賣,咱們一直這樣,往後數幾代還是農民,你的老骨頭死後都得在山上,沒辦法入口好棺材,以後見列祖列宗,你還是個賤骨頭,人家問沈家為啥一點能耐都沒有,都怪你!”

沈白雲是個男人,還是個老男人。

他聽了這話心裏不舒服,沒有男人能接受你不行這三個字。

“現在不興搞封建迷信。”

他悶悶的說了一句。

烏霜笑了:“那你死了不入土,過年你不敬祖宗排位,列祖列宗?”

沈白雲:“這是兩碼事。”

“老大性格不這樣,娶了容嬌後才變得乖張沒有穩頭,以前就在內蒙古哪兒都不去,現在被容嬌給迷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不怪自己兒子卻怪兒媳婦兒。

同樣旁人家嫁過來的烏霜心裏嘲諷了好多:“容嬌要是和生產隊的婦女一樣,你的腿現在還瘸著嘞,腿治好了,花了人那麽多錢,你現在說人家不好,那你太沒良心了。”

“你、你怎麽和我說話呢?”沈白雲心裏被堵的不上不下。

烏霜:“怎麽說?說實話唄。”

老骨頭腦子都是漿糊:“我和你說,容嬌就是咱們家的救星,咱日子難道不好過嗎?你吃的公社飯不香嗎?一邊享受孩子賺的好處,一邊又阻止孩子上進,還在背後說人家,你花人錢良心不疼嗎?”

大實話啪啪打臉,沈白雲想說這是兩碼事兒。

最起碼以前的事兒和現在沒關係,但是看著烏霜分寸不讓的表情也說不出口了。

“那是她們自願給我花的,兒女孝順老爹這不是天經地義!”

沈白雲還能憋出仨瓜倆棗氣人的詞兒呢。

烏霜更不慣著他:“我看啊,天經地義也要被你給弄成寸步不剩了,將心比心,你想想你老爹老娘像你是的,你還能好脾氣伺候?”

這話更紮心了,紮的沈白雲一想都覺得自己好像真不是什麽動心。

隻好軟了話說:“我也是為了家好,那件事太危險了,這是大隊長給我提的醒兒,你總不能無視大隊長的話吧?”

烏霜搖頭:“我沒有無視他,我隻知道未來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不會越來越孬,這就是風口,這就是個浪潮,咱們必須抓住它,跟著孩子一起衝出這個小破屯子,你不僅要支持孩子們的決定,還要幫孩子們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