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也是單身女性的葛大妞比她大,有些事兒曉得的:“誒……說你是個缺心眼,你果然就是個缺心眼。”
這話聽著可不舒服,薩仁高娃嘖了聲:“說話就說話,你怎麽還侮辱我的人格呢,我好奇問問,怎麽就缺心眼了?”
“好,你的心眼多,你來告訴我容嬌在害羞什麽?”
葛大妞吃得差不多,漱漱口湊到她耳邊說:“八成是她男人這幾天在家。”
薩仁高娃懂了:“把她高興壞了。”
“那可不止高興,估計夜裏把她伺候舒服了,所以你剛剛問她,她臉紅成了大蘋果!”
說著說著,倆人對視笑了。
容嬌回到辦公室,接了一杯白開水,走到大廳附近,險些被拐角走來的男人撞到。
“抱歉同|誌,沒燙到吧?”
男人長得很斯文,穿著中|山裝,頭發理的很幹淨,白白淨淨,渾身透露著斯文的氣息,看著就是高知分子。
容嬌穩住手中的水杯:“沒事。”
男人看到容嬌被驚豔了一下,但是眼睛裏沒有任何齷齪的神色。
“抱歉。”
容嬌笑笑繞路走了。
王文湛走了幾步,鬼使神差返回去,目送著容嬌進了廣播室辦公室。
大隊門口停著書記王嘎圖的車,他和夫人董淑香在研究吃什麽。
王文湛上車後,董淑香拉住他的手:“兒子晚上想吃什麽?”
王文湛對吃的沒有要求:“媽做的我都喜歡。”
隨意聊了幾句,他狀似無意問:“爸,咱們廣播員換新人了?”
“對,你見過她了?”
王嘎圖放在膝蓋上的手點了點。
文湛還沒談過女朋友,以前怎麽介紹都推搡著不見,這還是他第一次問女孩子的事兒。
“別想了,那是個下放的知青,現在已經嫁到了白音高勒生產隊。”
王嘎圖麵色難了一瞬。
嫁人了?
隨後的歎息聲,更有種說不出的遺憾。
“白音高勒是老蒙古的地區吧?”
怎麽想不開嫁給了蒙古人,她生的嬌嬌柔柔的,真是可惜了。
“是的,當初我和你爸看到她,我也想為你牽線了,可惜她已經嫁人了,她男人看她看的厲害,但是這小丫頭有本領,前段時間我們說的,倒了耗子油救了一整個生產隊的知青就是她,今冬我的老寒腿沒發作,也多虧了她男人送的蜂窩煤。”
“兩口子日子過得不錯,再找找,肯定有比她更漂亮的。”
董淑香隻能這樣安慰兒子。
王文湛腦子裏又閃過容嬌的臉,遺憾鋪滿了心尖,算了,她男人能往大隊送煤,也是看在她的份上。
這般看重她,必然是喜歡她的。
可惜老天爺沒把這麽漂亮的女人早早送他身邊,要不然他肯定會好好疼愛的。
“嗯。”
……
容嬌並不知道王文湛看上了她,又迅速失戀了。
晚上她照常回家,有沈萍和李雙在,容嬌沒從公社食堂往回帶吃的,帶多少也進不了家裏人的肚子,肯定要被他們給狼吃了。
沈萍他們下午沒去上工,李雙就坐在門口發呆。
她看著藍天,看著灰撲撲的地,心裏的癡妄鋪天蓋地的展開了。
這時候容嬌騎自行車回來了,她穿著好看的衣服,纖細的腿蹬著鳳凰牌的自行車,整個人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像是一隻隨時都可以飛出去的鳥。
李雙好羨慕她,恨不能成為她。